“喂喂喂,别发呆了。”
夏林踢了踢战争祭祀脚边的石子,试图唤回那个已经完全石化的战争祭祀的注意力。
那家伙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张大了嘴,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林不再管他,目光扫过巷子里那些倒地不起的裁判所人员。
(全部昏迷么……)
一个打探情报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那个战争祭祀显然不会主动说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正常审问的话,这种狂信徒宁死也不会开口,甚至会选择自杀。
但是……
如果让他以为自己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更高位阶的“同类”呢?
夏林缓缓走到那个还在喃喃自语的战争祭祀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邪教徒色厉内荏地后退一步。
夏林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沉入意识空间。
调动那股被赛拉塔莉亚镇压,并“调教”过的恶魔领主迪卡斯尔的残魂气息。
夏林睁开眼睛。
他能感觉到,在他的意识深处,那个被囚禁的恶魔领主残魂发出了不甘的咆哮。但在赛拉塔莉亚的控制下,那股属于深渊领主的恐怖气息,被引导到了夏林的身体里。
夏林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说话了。
但这一次,他用的不是通用语。
那是深渊语。
一种凡人的喉咙本不应该能发出的语言。
『过来,低等生物。』
夏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同时说话。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夏林身上散发出来,来自深渊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战争祭祀猛地抬起头,他的瞳孔在颤抖。
“这……这气息……”他的声音都变了,“不可能……您……您是……”
『我问你,你是谁派来的?』夏林继续用深渊语说,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咀嚼骨头。
战争祭祀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见过这种气息。
只有一次。
那是在他们教派的秘密聚会上,当他们的首领向伟大的帕祖祖请求神谕时,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一股更高位阶的深渊气息透过裂隙渗透到了现世,那是深渊领主的气息。
而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就是那种气息。
“您……您是哪位伟大存在的使徒?”战争祭祀的声音在颤抖。
深渊的位阶是绝对的。低阶恶魔在高阶恶魔面前,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某位深渊领主的代行者……
那他刚才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找死。
夏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你们的计划,说。』
“我……我……”战争祭祀的双腿开始打颤。
然后,他跪了下去。
不是被【震慑】强制跪下,而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伟大的……伟大的使徒大人,”他用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语气说,“我……我们只是低等的仆从,我们……我们不敢冒犯您的计划……”
『说重点。』夏林加重了气息的释放。
战争祭祀浑身一颤,话如同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我们……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那个炸弹!”
“那只是诱饵!是为了引出这些裁判所的蠢货!”
夏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裁判所以为他们很聪明,以为他们的线人没有被发现,”战争祭祀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但那个叫哈尔的家伙,一开始就被我们的心灵术士控制了!他传递的所有情报,都是我们故意让他看到的!”
『然后呢?』夏林继续问道。
“我们的真正目的……是诱杀裁判所的高阶特工,”战争祭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将他们的尸体,在荣耀日庆典的最高潮,抛上游行的主干道!”
“用圣职者的鲜血,玷污他们神圣的庆典!”
“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正义之神,连自己的仆从都保护不了!”
夏林的心一沉。
这比单纯的炸弹袭击要恶劣得多。
如果真的让邪教徒得逞,在数万人观看的游行中,把裁判所特工的尸体当众展示……
那造成的不仅是物理上的伤亡,更是精神上的重创。
『还有呢?』夏林继续问,『你们总共几支队伍?』
“七……七支,”战争祭祀颤抖着说,“分布在城市的不同区域。我们这一队……本来是计划在一个小时后行动的……”
“但因为您……因为您的到来,法阵提前被触发了……”
『他们在哪?』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恭敬地递给夏林,地图上面上面是详细的地图标注
“他们都在这里,使徒大人。”
夏林明白了。
自己的意外介入,打乱了邪教徒的时间表。
这一队提前暴露了,但另外六支队伍……
『你们的据点在哪里?』
“在……在下城区的……”
战争祭祀刚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