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深红色的光环从下水道井盖下猛然爆发,瞬间淹没了整个小巷。
夏林只来得及将斯凯扑倒在地,耳边就响起了令人作呕的低语。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
那是混沌本身在歌唱,是疯狂在呢喃,是深渊在低语。
在低语的同时,夏林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全身,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粗暴地撕扯着他身上的所有魔法防护。
【护盾术】消失了。
【迅猛龙之形】消失了。
【加速术】消失了。
所有的增益法术,在一瞬间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更恐怖的东西来了。
【渎神之语】
那些混沌的低语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它们直接刺入夏林的大脑,试图撕裂他的理智,让他的神志崩溃。
夏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股疯狂的冲击。
但是……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低语就像是水流冲刷在岩石上,在他的意识边缘滑过,却无法渗透进去。
(嗯?)
夏林愣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整个裁判所小队的人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牧师杰瑞克双手死死地捂着脑袋,指甲都嵌进了头皮,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其他几个特工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在地上痉挛翻滚,眼珠布满血丝,嘴里吐出混杂着血沫的呓语。
他们陷入了法术引发的疯狂状态。
“操……”夏林低声咒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阵大笑声响起。
那个被夏林打晕的鹰钩鼻战争祭祀站了起来。
他身上那些被夏林打出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肋骨自动归位,淤青消退,甚至连破损的衣服都仿佛被某种力量修补了。
他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金色,瞳孔竖立,就像某种猛禽。
【渎神之语】对他不仅没有伤害,反而成了最强大的增益。
“哈哈哈哈哈!”他仰天长笑,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看看这些可怜虫!看看这些伊奥梅黛的走狗!”
他踩着地上那些痛苦挣扎的裁判所特工,缓缓走向中央。
“你们以为自己很聪明?”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们以为你们在钓我们的鱼?”
他蹲下身,粗暴地抓起牧师杰瑞克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愚蠢的虫子,”他凑近杰瑞克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轻声说,“你们的线人?早就被我们策反了。”
“你以为是你们在钓我们?”他松开手,任由杰瑞克的头重重地砸回地面,“不,是我将计就计,钓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
“是你们!是你们给我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他狂笑道,“是你们把这么多高阶职业者送到了我的陷阱里!是你们让我有机会献上如此丰盛的祭品!”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伟大的主宰!天空之王!混沌之风的掌控者!”
他开始用那种类似鸟类鸣叫的语调吟诵祷词:
“帕祖祖啊,您是风暴的父亲,您是瘟疫的使者,您是那在九重天之上翱翔的恐怖存在……”
夏林听着这段祷词,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些邪教徒怎么都这么中二……)
他狂热的祈祷完毕,目光转向了夏林以及被他压在身下的斯凯。
“至于你,这个碍事的冒险者,还有这个裁判所的婊子……”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一个冷静的女声打断了。
“你搂够了没有啊?”
夏林这才低头。
斯凯正仰面瞪着他,银色的发丝因为刚才的扑倒而散落,沾上了一些污泥,但她的眼神清明,丝毫没有陷入疯狂。
“你以为我愿意搂你啊?”夏林撇撇嘴,从她身上爬了起来,顺手拉了她一把,“我是看看那个蠢货能不能在多暴露些情报。”
战争祭祀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震惊地看着若无其事爬起来的二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战争祭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不可能!”他嘶吼道,“法阵释放的【渎神之语】,就算是主教级别的人也不可能那么轻松的豁免!”
夏林挠了挠头,故作困惑地说:“也许是我运气太好了吧。”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无辜地耸了耸肩:“也有可能是你那位叫啥祖的……今天有事不在家?”
“你居然敢羞辱吾主!”战争祭祀的脸涨得通红。
“可是我真不知道那个鹰头人是谁啊。”夏林一脸诚恳。
“帕祖祖,天空之王。”
此时,斯凯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正用手帕擦拭着刚才扑倒时蹭到的污血,脸色很不好看。
“深渊领主,”她盯着战争祭祀,声音冰冷的像是在背诵卷宗,“苍蝇与瘟疫的主宰。他与伊奥梅黛女神为敌已久。在女神飞升之前,他就曾被她击败。他的儿子,德斯卡瑞,那个蝗虫王子,也被女神所羞辱。”
“在塔罗斯的立国之战中,”斯凯继续说,“他亲自降临物质位面,但在最终决战中,正义之神伊奥梅黛亲自降下神罚,将他击败并驱逐回深渊。”
“而在接下来1800年间,他的阴谋不断被我们挫败。”
(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在今天游行演出的那个)夏林心想。
斯凯收起手帕:“帕祖祖从此就恨上了女神和她的所有信徒。所以,信奉伊奥梅黛的塔罗斯帝国,最主要对抗的混沌势力就是他的爪牙。”
“伊奥梅黛那个婊子!”战争祭祀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她是我们主人的宿敌!总有一天,我们会让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