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后面,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拭酒杯。
他看到夏林一行人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欢迎光临,”酒保声音低沉,“需要点什么?”
“四个房间,住三晚,”夏林说,“还有,我们想打听一些关于船只的信息。”
酒保点点头:“房间每晚三个银币,包三餐。至于船只......”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的另一端。
夏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一个坐在角落的老水手。
“找格雷,”酒保说,“他知道港口所有船只的情况。”
“谢谢。”
夏林付了钱,拿到钥匙。
但就在他们准备上楼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酒保看了他们一样然后和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客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一个戴着兜帽的人,从体型看是个女性。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酒,但从进门到现在,那杯酒一口都没动过。
夏林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带着同伴们上楼。
房间很简陋,但还算干净。
西莉亚一进房间就扑到床上:“终于能睡在床上了!”
“别高兴得太早,”塞拉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这座城市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到处都是暴力和压迫的气息。”
“确实,”凯德脱下盔甲,露出疲惫的表情,“寒冰港曾经是一座骄傲的城市。乌尔芬人的文化中心之一。”
“但现在......”他摇摇头,“已经沦为罪恶的温床。”
“休息一下吧,”夏林说,“晚上我们下去找那个叫格雷的老水手,打听船只的情况。”
傍晚时分,夏林一行人下楼来到大厅。
酒馆里更加热闹了,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水手在大声吆喝。
他们找到了那个叫格雷的老水手。
那是个瘦小的老头,满脸皱纹,但眼神依然锐利。
“听说你们要找船?”格雷打量着他们。
“没错,”夏林说,“去塔罗斯,四个人,三天后出发。”
“塔罗斯啊......”格雷摸着下巴,“现在这个季节,愿意去那边的船不多。”
“不过倒是有一艘,叫北风号,船长是个还算正直的商人。”
“只是......”他压低声音,“这段时间霜牙掠夺者很猖獗。他们会拦截所有出海的商船,收取高额的保护费。”
“如果不交钱,就会被抢劫。”
“霜牙掠夺者?”夏林捕捉到这个名字。
“嗯,”酒保点点头,眼中闪过厌恶和无力,“一群败类组成的海盗团伙,都是些从各地逃出来的渣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当地领主不管吗?”凯德问。
格雷嗤笑一声:“索托瓦?那个窝在蓝调庄园里的懦夫?”
“他巴不得海盗们闹得越凶越好。因为每一笔保护费,他都能抽成。”
“这座城市已经烂透了,”老水手摇摇头,“像我们这些老实人,只能苟延残喘。”
夏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夏林准备进一步询问关于“霜牙”和索托瓦的细节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四个穿着皮甲、满身酒气的壮汉走了进来,他们胸前都佩戴着霜牙徽记。
“嘿!”为首的壮汉拍着桌子大喊,“老规矩!每桌交一个银币!”
“这是霜牙老大的规矩!”
“保护费!懂吗?保护费!”
大厅里的客人们纷纷掏出钱币,虽然满脸不情愿,但没人敢反抗。
那四个海盗挨桌收钱,态度嚣张。
当他们走到夏林的桌子前时,为首的壮汉上下打量着他们。
“哟,新来的?”他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黄牙,“看起来挺有钱啊。”
“你们这桌,每人五个银币。”
“为什么是五个?”夏林平静地问。
“因为你们是外地人,”壮汉理所当然地说,“外地人就要多交。”
“不服?”
他把手按在腰间的斧头上,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夏林看着他,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如果我说不交呢?”
“不交?”壮汉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兄弟们,这小子说他不交!”
其他三个海盗也跟着大笑。
整个酒馆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这边,酒保则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擦拭酒杯。
坐在角落的那个兜帽女人,则悄悄坐直了身体。
“小子,”壮汉收起笑容,凶狠地说,“你知道不交保护费的下场吗?”
“不知道,”夏林依然平静,“不如你告诉我?”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壮汉的话还没说完。
夏林已经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一只手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壮汉按在斧头上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啊啊啊啊!!”壮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夏林松开手,壮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下垂。
“你——”
其他三个海盗反应过来,纷纷抽出武器。
但塞拉已经站起身,她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深渊的黑暗。
三个海盗的动作僵住了。
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从脊椎一直蔓延到大脑。
那是猎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滚。”塞拉只说了一个字。
三个海盗连滚带爬地跑向门口。
那个手腕被折断的壮汉也捂着手,跟着逃了出去。
临出门前,他还不忘放下一句狠话:
“你们等着!霜牙掠夺者不会放过你们的!”
“砰!”
门被重重关上。
酒馆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林一行人,但夏林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兜帽女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酒保走过来,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酒。
“这杯算我请的,“他低声说,“但你们要小心。“
夏林端起酒杯,和同伴们碰杯。
“看来,”他笑道,“这三天不会无聊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寒风在城市的街道间呼啸。
而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那个兜帽女人正在和另一群人低声交谈。
“就是他们。”
“四个人,实力不弱。”
“而且,他们不怕霜牙掠夺者。”
“也许......”
“也许我们可以争取他们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