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凯德低声念道,“西里安……”
“最后一个字母是什么?”西莉亚问。
凯德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这证明西里安确实常来这里祈祷。”
他将那块金属碎片小心地收起来,准备带回去给夏林看。
另一边,塞拉独自来到了莉诺尔藏身的废弃驿站。
她没有直接进入酒窖,而是先在外面绕了一圈,仔细感知着周围的魔法灵气。
作为一个与“旧神”签订契约的邪术师,她对超自然力量的感知远超常人。
很快,她就察觉到了异常。
塞拉在酒窖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她不是去“看”魔法灵光,而是去“聆听”那些隐藏在现实帷幕之后的低语。
几分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
“这不是普通的魔法,”她低声自语,“有人在用他们的痛苦作为燃料,悄然放大了她的情感。”
她快步离开酒窖,需要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夏林。
当天傍晚,四人再次在旅店大厅汇合。
夏林首先分享了他的发现:“十三个月前,一支佣兵团护送一位贵族小姐经过这里。他们的徽记是一只握着剑的鹰。一个月后,这支佣兵团全军覆没。”
凯德拿出那块金属碎片:“我在西里安祈祷的神龛找到了这个。看,是同样的徽记。”
两块信息拼接在一起。
“所以,”西莉亚说,“西里安可能和那支佣兵团有关?”
“不止如此,”夏林说,“还记得西里安说他是三年前被狼人咬伤的吗?但根据时间线,那支佣兵团覆灭是一年多前。”
“他在撒谎,”凯德沉声说,“关于他被诅咒的时间。”
“或者,”夏林说,“他在隐瞒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这时,塞拉开口了:“我有更糟糕的消息。”
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同伴们。
“有人在用某种魔法,放大了她的情绪,让莉诺尔的恐惧和悲伤变得更加强烈。”
“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两个互相仇视的家伙,“夏林总结道,“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操盘手。这个人在利用他们的痛苦,导演这场死亡之舞。”
接下来的两天,团队继续调查,但进展缓慢。
幸存者们的证词模糊不清,很多人受到了魅惑法术的影响,记忆已经扭曲。
商人们只知道这一带不太平,但说不出具体的细节。
唯一的线索,是一个年轻人的证词。那是被莉诺尔吸取过少量生命力的经历者之一。
西莉亚在安抚他时,他突然说:“那个女人……她在哭。”
“什么?”西莉亚一愣。
“她在吸我血的时候,“年轻人的眼神有些迷离,“我听到她在哭。她说……她说对不起。还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我记不请了,但好像是吾爱啥啥的?”
第三天的调查几乎一无所获。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存在显然很擅长掩盖自己的踪迹。当夕阳西下,满月升起时,团队知道他们必须做出决定。
“我们的线索还不够,”夏林承认,“但时间不等人。今晚,我们要介入这场战斗,但不是为了帮助任何一方,而是为了揭开真相。”
第三天的夜晚,月圆之夜。
团队成员聚在旅店外的空地上,周围的幸存者都被安置在二楼,门窗紧闭。
夏林站在队伍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他的表情严肃,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我们查到的线索还不够,”他说,“但时间到了。”
“今晚,无论发生什么,”凯德说,“我们都要阻止这场杀戮。”
“如果可以的话。”西莉亚轻声补充。
塞拉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森林的方向,尾巴尖端不安地抽动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旅店中缓缓走出。
莉诺尔。
她今晚穿着一件黑色的演出服,头发精心梳理过,像是要参加一场盛大的演出。
她走到空地中央,仰头看着天空中那轮满月。
然后,她开始唱歌。
那是一首古老的挽歌,旋律悲伤而空灵,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送行。
歌声飘向森林深处,穿过树木,传向远方。
那是一封邀请函,一封决斗的邀请函。
几分钟后,森林中传来了回应。
一声低沉的、压抑着无尽痛苦的咆哮。
树木的阴影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西里安,化身为狼人的西里安。
他身高超过两米,全身覆盖着灰色的毛发,肌肉虬结,利爪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但他的眼睛,那双本应充满野性的血色眼睛,此刻却充满了理智。以及悲伤。
莉诺尔停止了歌唱。
两个宿敌,在月光下遥遥对峙。
夏林敏锐地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很奇怪。
那不是单纯的仇恨。更像是熟悉。一种被遗忘了很久,但依然残留在灵魂深处的熟悉。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夏林突然向前一步,大声说道:“在你们开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两位。”
他举起那块金属碎片:“这支佣兵团,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碎片在月光下闪烁时,西里安和莉诺尔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但很快,他们又恢复了对峙。
“西里安,”莉诺尔轻声说,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清晰可闻。
狼人没有回应,只是发出一声低吼。
“今晚,”莉诺尔继续说,“我们做个了断。”
她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化作一道黑影向西里安冲去。
西里安也发出一声咆哮,四肢着地,如同一头真正的野兽般冲向她。
两个身影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剧烈的冲击波。
战斗,开始了。
而夏林,紧盯着他们交战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场战斗的背后,隐藏着一个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