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根本就不懂烹饪，西莉亚经验也少。长途旅行不均衡补充营养怎么行?”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
“噗。”
凯德没绷住，笑了出来。
“你不会还真以为我给你下毒吧?”
“......”
塞拉僵在原地。
她看着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凯德，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无奈。
“你……！”
她恶狠狠地瞪着笑得直不起腰的凯德，身后的尾巴因愤怒而重重地在地上一甩，之后重新坐回火堆旁，双臂环抱在胸前，把头扭向一边。
“我只是……配合你演戏罢了。”她的语气听起来远不如凯德的笑声那般肯定。
凯德看着她，笑容逐渐收敛，变成了一种温和的理解。
“你还是不怎么相信我。”
塞拉沉默了一会儿。
“这跟你无关，我天生就对……”她顿住了，似乎不想说出“圣武士”这个词，“……对你们这种人，抱有警惕。”
凯德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一同沉默地看着篝火。
良久，凯德才再次开口。
“塞拉，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对你有偏见。”他坦言道，“一个邪术师，而且力量来自于某个不明的存在......任何圣武士都会警惕。”
“但在这么多次战斗之后，我看到了你的选择。“
他看着跳动的火焰，继续说道:
“在长石镇，你用法术保护了平民。”
“在雷斯托夫，你帮助我们揭露了黑帮的罪行。”
“在新斯泰凡，你站在我们这边，对抗了企图毁灭城市的巨龙。”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塞拉的侧脸。
“塞拉，”圣武士继续说道，“无论力量的源头是什么，使用者才是决定其善恶的关键。这一点，我在旅途中已经越来越明白了。但那个存在……它会永远允许你，将祂赐予的力量，用于守护吗？”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塞拉那层冰冷的外壳，直视她灵魂深处的挣扎。
“所有的恩赐，暗中都标好了价格。迟早有一天，它会来收账的。”
这是凯德第一次如此坦诚地表达他的担忧。
不是质疑，不是指责，而是真诚的关心。
她没有讥讽，没有反驳，过了一会，她才低声说:
“价格……”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我早就付过了……”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深沉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某个遥远而恐怖的存在。
“现在，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凯德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才会一直跟着夏林冒险?”
“不完全是，”塞拉摇摇头，“一开始确实是为了这个。但后来......”
她看向夏林的方向，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后来我发现，你们这些家伙虽然麻烦，但并不讨厌。”
凯德笑了。
“那就好。”
他伸手拍了拍塞拉的肩膀。
塞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暖。
她张了张嘴，似乎准备说些什么——
“啊——！！”
一声惨叫从营地西侧的树林中传来。
紧接着是刀兵相击的声音，以及某种野兽的咆哮。
凯德和塞拉瞬间站起身，进入战斗状态。
“那边!”凯德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去叫醒夏林和西莉亚——”
“不用了，”夏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已经醒了。”
他翻身起来，手里已经握着长剑，身上的装备一应俱全。
“看来我们的休息时间结束了，”夏林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吧，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