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县长你好,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是临时起意来泾阳寻访老茶工,没有和你提前打招呼。”王延光向前迎了一步,握着他的手说道。
“王领导说让额们去茶厂上班哩。”
“还说要在额们泾阳建茶厂。”老汉们七嘴八舌地说道,生怕王延光反悔。
周长泰的眼睛顿时亮了,去年秦巴农业升格,今年又拿下了省茯茶厂,动静闹得可是很大,如今省里哪个领导不知道秦巴农业实力雄厚,要是他们愿意来泾阳建厂,那可是大好事啊。
“王董,您来我们泾阳建茶厂,实在是太英明了,我们泾阳做茯茶做了几百年,无论气候还是水土都非常合适;走走走,我们去县里慢慢聊。”
王延光却摇了摇头,“公司确实有建分厂的计划,不过具体地点还没确定,泾阳历史上确实有很多茯茶茶号,三原那边也有,总得都看过之后才能确定。”
参考上辈子的记忆,建在泾阳肯定更合适,不过上赶着不是买卖,要是第一天接触就确定要在这里建厂,县里没了压力或许会有怠慢,影响日后建厂进度。
抬出三原就等于给他们增加了一个竞争对手,泾阳有了压力,就会想尽办法拿出各种优惠条件,吸引王延光在这里建分厂。
公司或许不需要太多资金上的帮助,但绝对需要政策上的支持,土地、税收还有这些老茶工,这些可都得县里配合才能搞定。
周长泰愣了下,旋即恢复正常,看似大度地说道,“建分厂是大事,多考察几个地方也是应该的。”
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从历史上来看,咱们泾阳是唯一的茯茶正宗产地,明清时期一家独大,不管咸阳还是三原,都只有零星几家茶号,依附泾阳的大茶号勉强为生,积累根本比不上我们泾阳。”
屋里的老人们也急了,要是把厂子建在三原,他们还不得被三原那几个老家伙笑死?
“领导,你就算走遍整个关中,也找不到比额们这更适合的地方了,别的不说,光水就不一样,没有好水哪来的好茶?”
“泾阳茯茶在历史上确实辉煌,可那都是因为占据了先发优势,率先形成规模,导致咸阳、三原的茶号无法与之竞争。”王延光依旧没有松口。
“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无论泾阳还是咸阳、三原,现在的茯茶生产水平都比不上湖南,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大家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至于水的问题,三原和泾阳不远,共属同一片水系,应该也差不多,具体哪个地方的更好,还得实验室化验之后才能知道,说不定咱们的老祖宗还没发现最适合的水源呢。”
这番话合情合理,周长泰就更着急了,泾阳历史上就这几门产业,好不容易遇到大企业过来,要是被隔壁的三原县抢走,那他能后悔一辈子,泾阳老百姓也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好在王延光很快又说话了,“当然,我们既然先来泾阳,那就说明泾阳有自己的优势,我估计三原恐怕没有这么多熟悉茯茶制作工艺的老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