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艹踏马的!”
出了北影厂大门,脑子失神了许久的陈恺歌,再也忍不住也受不了了,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堂堂大导演,国内唯一一座金棕榈获得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就是韩三坪乃至光电领导,都没有这么对过他。
一直保持着儒雅文人的形象的陈恺歌,也彻底破防了。
嘴里不断重复着那几句国骂,不是曹艹玛就是艹你爸,时不时夹杂着王八蛋、出生。
身旁的张进战、赵非这两位同学,还有以前的固定班底,也是大跌眼镜。
往常陈恺歌可一直都是儒雅随和的文人形象,不然也不可能让洪幌这种名门之后倾心。
鞠屏这个大才女,也是心甘情愿同居好几年,照顾起居,洗衣做饭跟家庭主妇没啥区别。
陈虹也算是半个红色出身,又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明知道他有同居几年的对象,还倒贴上去,有了孩子。
就算带娃逼宫那事传开了,业内也都是说才子风流。
可是,这么一个文人才子,如此失态。
跺脚、张牙舞爪、满嘴污言秽语,活脱脱一个泼妇。
过了好一会,也许是发泄完了,陈恺歌才重新安静下来,嘴里也没有骂娘了。
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有通红的面孔和和眼睛,活脱脱一副好吃人的样子。
作为同班同学的张进战很是担心,不由地开口:“恺歌你还好吧?”
“我没事,都散了吧。”
陈恺歌沙哑着声音冲身后摆摆手,随后大步离开了。
“这...唉...你们也回去吧,等通知。”
张进战也让其他几人先回去,留下他和摄影师赵非。
“恺歌这是被刺激的不轻啊,很久没见过他这么失态了。”
赵非也叹了口气,虽然他是78级摄影系的,但是和导演、摄影不分家,大家在学校就很熟悉了。
虽然年轻的时候脾气比较火爆,可是这些年,陈恺歌身上越来越有种文人大师的气质。
平常就算生气,也没有爆过出口,更多的是用典故、文化隐喻怼人,不带脏字的。
刚刚说的那么脏话,这几年可从来没有听到过。
“换谁也受不了啊,开机当天被撤,50年电影厂历史,还是第一回,他就是当场和宋新干起来,我都不意外。”
张进战摇摇头,眼里满是担忧,暂停拍摄,和撤职也没有多大区别了。
赵非却道:“要我说恺歌也是有点过了,就算为了海外市场,弱化正治符号,也没必要刻意避开古越,就是顺利拍了,上面审片的时候看了也得发火。”
“行了,这话就别说了,以后更别当着恺歌面说。”
张进战赶紧制止老同学,现在陈恺歌本来就被刺激的不轻,要是他们还不帮着说话,那就成背叛了。
“过了今天,整个文艺界都会知道,那真的要成为笑柄了。”
“何止是文艺界,那些媒体绝对闻着味就来了,不闹的人尽皆知是不可能的。”
“这事闹的,谁能想到那位宋主任一点面子不给,也太霸道了。”
陈恺歌这两个同学,在北影厂门口忧心忡忡,不知道这是该如何是好。
而于此同时,《长津湖》这部备受期待的抗美援朝50周年献礼片,刚开完开机发布会,一个镜头没拍,就被宋新勒令停工。
这么大的事,剧组那么多人,不可能瞒得住。
随着各部门收拾东西,器材车间入库,也让各车间的职工们发现了不对劲。
“啥情况,衣服怎么都拿回来了,有什么问题吗,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啊。”
服装车间,一位带着老花镜的老师傅,看到自己精心全手工做给古越穿的衣服,竟然被人拿回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满脸自责地跑过来。
这可是重点项目,更是古越穿的衣服,一针一线都不能出问题,不然可真对不起他老人家。
送衣服的年轻人赶紧解释:“衣服没问题,剧组停工了。”
呼!
老师傅松了口气:“衣服没问题就好,停工都是小......”
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声音顿时拔高了好几个音调:“什么?停工了?”
“咋了这是,不是刚开拍吗,怎么就停工了?摄影棚里着火了?”
车间里其他职工也连忙凑了过来,《长津湖》可是今年厂里第二重要的项目,仅次于《飓风营救》。
这要是出问题,那可不是小事。
“嗨...陈导不听命令,主任直接命令停工。”
送衣服的年轻人简单说了下,北影厂只有一个主任,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宋新。
可是《长津湖》是宋新专门写给陈恺歌的剧本,这怎么又命令停工?
有脾气着急的老师傅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小子倒是快点说啊!”
“就刚拍的第一个镜头,古越、马邵信他们开会讨论出不出兵的戏,陈导设计的分镜里,镜头刻意避开古越老师。
主任不满意,陈导也不多解释几句还置气,主任可不就生气了,直接解散了剧组,我这衣服还是刚从古越老师身上脱下来的呢。”
那小伙简单讲了一遍现场发生的事,还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你们可不知道,当时大家气都不敢喘两句,陈导那脸色叫一个难看,一会红一会白的......”
话还没说完,就有老师傅气的大骂:“胡闹!镜头怎么能刻意避开古越!”
“恺歌他脑子是塞了驴粪吗,怎么敢在这种场景里无视古越的戏份!”
“这孩子出去几年是怎么了,这种事都敢做,老陈要是还在,非得给他两耳刮子!”
“恺歌糊涂啊,给资本家打了几年工,脑子也打出问题了!”
几个老人也接连开骂,那可是古越,不是一般的角色,这也不是一般的电影。
道具、摄影、美术等几个车间,随着消息传过去,也是同样的情况,一片骂声。
骂声中还夹杂着难以理解,正常人都无法相信陈恺歌究竟是什么脑回路,竟然这么设计镜头,
而在八一厂,刚刚撤回来的职工和演员们,也让厂里人大为疑惑。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调去北影厂拍《长津湖》了么,怎么回来了,咋地跟人家闹矛盾,干仗了?”
“干什么仗啊,就北影厂那帮子人,爷们闭着眼睛撂倒好几个,是他们自己内讧了,宋新把陈恺歌给撤了,剧组停工可不回来嘛,人家说不定不管饭了。”
回到厂里的八一厂职工们,也是眉飞色舞地讲述着片场的情况。
一个镜头理念不合,宋新就撤掉了陈恺歌,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可是让其他人大为兴奋。
作为首都的两大故事片厂,两家也算是半个竞争关系,尤其是这两年北影厂发展的好,出尽了风头,更让他们心里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