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中,巴太(陆承宇)牵着马安静地走着。
李文秀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她动作有些毛躁,靠近时差点惊到马匹。
“你不要吓到它。”
“没事我不害怕!”
李文秀(刘皓存)赶紧停下,拍了拍胸口,但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到的余悸。
巴太(陆承宇)这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手上安抚马匹的动作没停,操着哈萨克口音的汉语纠正道:“我说的是你,不要吓到我的马。”
李文秀(刘皓存)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一副难以置信表情:“阿???”
巴太(陆承宇)没有再看她,只是牵着马继续向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棵形态舒展的大树下,树枝间已经悬挂着一些洁白的马头骨,在风中静默,奇异庄重。
巴太(陆承宇)拿出带来的工具和那枚马头骨,先是攀上一根低垂的粗壮树枝,站稳后,回头看向树下有些踌躇不前,不知该不该上来的李文秀(刘皓存)。
不知怎的,巴太(陆承宇)觉得这个有点莽撞又有点单纯的汉族姑娘,此刻的模样有点可爱,他嘴角微翘,伸出手:“你要上来看看吗?”
“哎~我可以上来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来!”
巴太(陆承宇)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踩着另一根垂下的树枝借力。
李文秀(刘皓存)抓住他的手,笨拙地往上爬,踩在微微晃动的树枝上时,差点重心一歪,吓得低低惊叫了一声。
“嘘!你小声点。”
“你这样真会吓到我的马。”
“这匹马不能骑,胆子还小,真是奇怪。”
巴太(陆承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小心地跨过一处树瘤,走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蹲下,开始将带来的马头骨系在树枝上。
他的动作熟练,一边系,一边解释道:“马儿,是我们哈萨克族最好的朋友…”
“如果马儿死了,我们会怀念它,就把它的头切下来,挂到每天都能经过的地方。”
“有的村子里,也会把它放在岩石的缝隙里,我们村子没有山,就挂在这颗最大的树上。”
“想它了就能看见它。”
“没有巫术,只有怀念。”
镜头里画面,巴太(陆承宇)系好绳索,调整了一下头骨的位置,然后,他回到李文秀坐着树干旁边同坐下,两人离得不远不近,目光在某个瞬间自然而然的触及。
李文秀(刘皓存)看得出神,直到意识到问题,慌忙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微红,随即又欲盖弥彰地转过头,假装眺望远方的草原。
整个表演过程中,情绪的层层递进流畅,尤其是刘皓存最后那片刻的凝望、闪躲与强作镇定,一系列细微的眼神与表情转换的生动,充满了角色初萌好感时的青涩与生动。
监视器后的黄韦甚至屏住呼吸,直到这场戏的最后一个动作完成,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拿起对讲机,他忍了忍,笑着提醒道:“小存演得非常好…”
“我们都知道陆总很帅,但是,收着点,收着点!”
“不要含情脉脉的看着陆总。记住,你们俩这时候才刚认识不久,还没开始谈恋爱!”
“哈哈哈哈哈哈!”
“…”
片场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黄韦心里却不由得感慨。
他听陆总说过,刘皓存只在暑假上过表演课,就能有这种表现,在镜头前的感知力和表现力这般灵透,简直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再想想她背后觅山河的资源,这姑娘未来的发展,恐怕真是不可限量阿...
黄韦收敛心神,拿起对讲机继续道:“陆总,小存,我们这条整体非常好,先保一条。然后我们重头再来一遍。”
“最后那个眼神接触和后续反应的部分,我们单独再补一两条。这样可以吗?”
“可以,没问题。”
戏份重拍,需要从树上下来。
陆承宇手在粗枝上一撑,长腿一跨,便轻松落地,转身看向还坐在树枝上的刘皓存。
这棵树大却不算高。
直接跳下,这高度倒也摔不着。
刘皓存却坐在原处没动,低头看着树下,一副非要他帮忙不可的表情。
陆承宇抬头看她,哪里不明白那点小心思,面上不显,只是朝刘皓存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接应的姿势。
刘皓存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她小心地挪了挪位置,往下一跃,落进怀里。
陆承宇瞧她得意的小表情,捏了捏刘皓存的小臀,让她专心点,无声开口道:“注意点,拍戏呢。”
刘皓存只是皱了皱鼻子看他,笑容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