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灯光璀璨,远处的香槟塔酒液金黄,微微折射着顶端的光。
人群觥筹交错,但崔乂园却能真切的感觉到不少目光的注视。
她瞥了眼又一次礼貌地送走搭话者的顾明朝。
心里默默数了数,从他站到她们身边开始,这已经是第七个了。
还真是令人羡慕的人气。
“啧啧。”比起她的腼腆内向,郑恩地则直接得多,她盯着顾明朝,啧啧感叹:
“zeno啊,我看你今天晚上是别想清静了。”
顾明朝无奈地耸了耸肩,“早就习惯了。”
他侧头看了眼崔乂园,女孩正捧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每次对上他的视线,她就飞快移开,假装在看别处。
顾明朝觉得有趣,故意多看了她几眼。
崔乂园的耳朵渐渐红了起来。
郑恩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白了他一眼,冲崔乂园道:
“对了,arin。你们最近不是没在回归期了吗?”
“嗯。”
崔乂园点了点头,一脸得救了的庆幸。
“那正好。”
郑恩地也被崔乂园的反应逗笑了,“有空来首尔的话,可以一起吃饭。”
崔乂园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谢谢欧尼。”
“谢什么,都是釜山出来的,互相照应应该的。”
说完,她看向顾明朝,语气促狭:
“zeno呢?”
“我?”
顾明朝挑了挑眉,故意沉吟了一下,“怒那,其实我偶妈的表弟的姐姐也是釜山人,所以我对釜山还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
郑恩地忍不住笑出来声,嗔怪又好笑地看着顾明朝。
“你这亲戚可真远。”
顾明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郑恩地又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崔乂园在一旁看着,嘴角也弯了弯
顾明朝正要再说话,目光忽然越过两人,落在了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行人员。
郑恩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微微一怔:“那位是……”
“釜山市长。”顾明朝低声说,“李市长。”
崔乂园也看了过去,那位市长大人面相儒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与迎上前去的几位官员握手寒暄。
“你要过去打招呼吗?”郑恩地问。
“等一会儿吧。”顾明朝收回视线,“现在过去太刻意了。”
他说得轻松,但崔乂园注意到他站姿比刚才更挺拔了些,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随意。
这就是他说的“应付”吧。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忽然觉得有些感慨。
舞台上的光芒万丈,原来背后都是这样一点一点经营出来的。
他不会紧张吗?
她看了眼顾明朝,又瞥向远处和其他人交谈甚欢的市长,秀气的喉咙滚了滚。
“arin前辈。”
顾明朝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崔乂园回过神,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吗?”
“没必要太紧张。”
顾明朝语气温和,轻声安慰。
崔乂园愣了一下,旋即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将衣角攥得褶皱丛生。
她脸色一红,急忙松开手,却局促得不知道往哪里摆。
“如果怒那不想去的话也没事。”
顾明朝看她这副紧张模样,出声道。
崔乂园显然不适应和别人交际,没必要勉强她。
很明显,对方不可能招呼到场的所有人,即便往这边来,也只是为了他。
崔乂园有些犹豫。
她当然知道顾明朝说的没错,在这种场合,按照对方身份,不会太在意自己,自己悄悄离开也不会引人注意。
但这是难得的机会。
她想起经纪人说过的话:“这种官方场合,能多露脸就多露脸,说不定哪天就有机会了。”
又想起队里姐姐们为了一个资源拼尽全力争取的样子。
过去她是队内最小的忙内,应酬、寒暄,都有队里的欧尼帮忙挡着,可如今她已经成年了。
“麻烦zenoxi了。”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眼神坚决。
顾明朝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干脆,但很快笑起来:“好。”
郑恩地在旁边一直看着,见崔乂园这副勇敢模样,她一脸欣慰,抱住了崔乂园的手。
“那么,我们就沾zeno的光了。”
她说着,鼓励地轻轻拍了拍崔乂园的手背。
崔乂园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笑了。
“内。”
顾明朝摇头轻笑,“就当是我报答两位前辈刚刚的帮助。”
三人在角落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那位李市长结束了与几位官员的交谈,目光开始在场内扫视。
“来了。”顾明朝低声说。
果然,那位市长在看见顾明朝后,脸上浮现出得体的笑容,带着随从朝这边走来。
“zeno xi。”他伸出手,“久仰大名。”
“李市长,您好。”顾明朝礼貌地握住,“今天能来参加这个活动,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市长表达了希望顾明朝能多来釜山活动的意愿,顾明朝则回应会多关注釜山的文化发展。
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崔乂园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手心微微出汗。
“这位是……”李市长的目光转向她。
“OH MY GIRL的arin前辈。”
顾明朝自然地接话,“釜山出身的优秀艺人,这次也是活动的嘉宾。”
崔乂园连忙鞠躬:“市长nim您好,我是arin。”
李市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容依旧得体:
“哦,OH MY GIRL我知道,最近发展得很不错。釜山出了这么优秀的孩子,我们也很骄傲。”
“谢谢市长nim。”崔乂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以后要多支持家乡的活动啊。”李市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亲切。
“一定会的。”
顾明朝又介绍了下旁边的郑恩地,她笑容爽朗,只是几句话便引得大家开心大笑。
又聊了几句,李市长才带着随从离开。
等那行人走远,崔乂园才悄悄松了口气。
顾明朝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怎么样,没那么可怕吧?”
崔乂园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还是有点紧张。”
“第一次都这样。”郑恩地说,“多来几次就好了。”
崔乂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仍旧带着点后怕。
顾明朝眨了眨眼,笑着安慰道:
“怒那下次要是再遇见这种事,尽管找恩地怒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