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t。”
她低骂一声，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顾明朝靠在床头，看着她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穿衣，霎时展露的春色丰润柔美。
“要走了？”
“嗯，明天我还有个剧本会读，不能迟到。”
琪兰套上T恤，回头瞥了他一眼，“怎么，舍不得？”
“有点。”顾明朝坦诚道，目光又在她身上流连。
琪兰穿好热裤，走到床边，俯身捧住了他的脸。
她仔细端详了下，然后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短暂而用力的吻。
“味道还不错。”她评价道，像在品评一块牛排，“保持住，别被亚洲那些温吞水泡软了。”
顾明朝失笑：“你这是夸奖？”
“随你怎么理解。”琪兰直起身，戴上墨镜和棒球帽，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好莱坞酷女孩模样。
“我走了。电话联系，如果我还想接的话。”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顾。”
“嗯？”
“欢迎回来。虽然你还是个混蛋。”
说完，她拉开门，身影利落地消失在门外。
砰。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夕阳收捡了余晖，只留下一片夹杂幽蓝的乌黑。
顾明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
身体是餍足的，精神却有些空茫。
琪兰的到来像一场高强度的热带风暴，席卷而过，留下狼藉，也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
他确实找回了一点过去的影子。
那个更自我、更直接、更不在乎后果的顾明朝。
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变回去了。
在半岛经历的一切，遇到的人，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手机在床头震动起来，是安载贤发来的消息，提醒他晚上的日程安排，以及明天与艾薇儿团队会议的最后确认。
现实的声音再次涌入。
顾明朝坐起身，揉了揉脸，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他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冰冷的水流冲刷下来，激得皮肤一阵战栗。
镜子里的人影，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滴落，眼神逐渐恢复平日的清明与冷静。
琪兰说得对，他该“保持住”。不是变回过去的混蛋，而是找到一种新的平衡。
在野心与真情、自我与责任、亚洲的含蓄与欧美的直率之间，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衬衫和西裤，顾明朝对着镜子整理好袖口。
然后走出了浴室。
窗外，洛杉矶的夜景自由喧闹，他的侧脸在窗面的倒影被阴影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