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载贤干咳一声：“没什么，就是……”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你和mina xi……”
顾明朝挑眉。
安载贤立刻识趣地打住：“算了，当我没问。”
顾明朝笑了笑，没解释，也没否认。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江面在晨光中波光粼粼。
他忽然想起昨晚名井南窝在他怀里玩游戏的样子。
想起她说“在你旁边待着，做什么都好”。
想起今早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说“等我回来”。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暖暖的，软软的，带着点满足，也带着点……心疼。
他知道她有多累。
知道她每天要面对什么。
知道她在他面前才会露出那一面。
所以他会尽力。
在那份“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的感情里，尽力。
……
首尔到釜山的路程不算太长。
顾明朝在车上补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快到了。
手机里多了几条消息。
平井桃发来一张照片，是她今天拍摄的造型。一头卷发，妆容精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配文：【好看吗？】
顾明朝放大看了看，打字：【好看。】
平井桃秒回：【就这？】
顾明朝笑了一声，又补了一句：【特别好看。】
【这还差不多。柴犬得意.GIF】
然后又是一条：【今天在釜山？】
【嗯，品牌活动。】
【那好好工作！我也要去练习了，拜拜！】
顾明朝回了个拜拜的表情，退出对话框。
下面一条是申留真发来的。
【欧巴，我们今天拍宣传照了！】
【图片.JPG】
【图片.JPG】
【图片.JPG】
一连三张，都是她今天的造型。
顾明朝点开看了看，确实不错。申留真本来就适合这种英气的风格，妆造在线，拍出来的效果很好。
他打字：【不错，很适合你。】
申留真秒回：【嘿嘿，我也觉得！】
【欧巴今天不在公司吗？】
【在釜山。】
【啊……那好吧。那等欧巴回来，我们再给你看成片！】
【好。】
对面又发来一个表情包，是只小狗疯狂摇尾巴。
顾明朝看着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再往下，是凑崎纱夏。
只有一条，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多。
【柴犬探头.GIF】
没有文字。
他昨晚没看到。
现在看到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
犹豫了几秒，他打字：【昨晚睡了？】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顾明朝等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
车子停在了活动现场的后门。
安载贤回头：“到了。”
顾明朝点点头，拉开车门。
釜山的阳光比首尔更烈一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工作还要继续。
——
首尔，JYP大楼。
练习室里，音乐声震耳欲聋。
平井桃一遍一遍地跳着，汗水浸透了T恤，贴在身上。
今天是个人练习时间，没有老师在，只有她和镜子里的自己。
动作，卡点，表情管理。
一遍，又一遍。
直到双腿发软，她才停下来，扶着把杆大口喘气。
手机放在角落的地板上，屏幕亮了一下。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
是顾明朝的回复。
【好看。】
【特别好看。】
她看着那两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然后她又看到上面的时间。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她抿了抿嘴唇，没有回复，把手机重新放下，走回练习室中央。
音乐再次响起。
——
同一时间，另一间练习室里。
ITZY的五个人正在排练出道曲的舞蹈。
申留真站在C位，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凌厉。
一遍跳完，PD喊停。
“休息十分钟。”
申留真走到角落，拿起手机。
顾明朝回了。
【不错，很适合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嘴角翘起来。
然后她抬头，正好对上申有娜的目光。
申有娜迅速移开视线，装作在喝水。
申留真眨了眨眼，没多想，低头继续看手机。
——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
金多贤一个人待在休息室里，手里拿着素描本，铅笔在纸上轻轻划过。
她在画一片羽毛。
和那天给顾明朝看的那张不同，这次是另一种感觉。
羽毛飘在空中，周围是散开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里都有一张模糊的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只是手自然而然地就动了起来。
画着画着，她停下笔。
盯着纸上那片羽毛，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合上素描本，把它塞进包里。
窗外，太阳慢慢西斜。
——
釜山的活动比预期结束得早一些。
顾明朝回到酒店时，天还没黑。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看手机。
名井南发来消息，是张照片。
窗外的夕阳，橙红与淡紫交织，和她那天在JYP走廊里看的一模一样。
配文：【今天的夕阳。】
顾明朝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那天傍晚，她站在走廊尽头看落日的侧脸。
他打字：【好看。】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没怒那好看。】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名井南发来一个表情。
【白眼.JPG】
顾明朝笑出声。
紧接着又是一条：【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好。】
然后就没有了。
顾明朝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一会儿。
他大概能想象出名井南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
穿着宽松的针织衫，窝在沙发里，抱着手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他忽然有点想她。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昨天才见过，明明明天就能再见。
但还是会想。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下，躺平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釜山的夜景开始亮起来。
顾明朝就这么躺着，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平井桃。
【今天累死了！】
【图片.JPG】
照片里是她瘫在练习室地板上的样子，头发散乱，T恤湿透，但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得眼睛弯弯。
顾明朝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笑了。
【辛苦了。】
【呜呜呜，我要抱抱。】
【等你回来。】
平井桃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然后又是一个开心的。
【好！那说定了！】
【嗯，说定了。】
对面发来一个晚安的表情，然后就没有了。
顾明朝退出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