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笑声停歇，众人盘腿坐了下来。
申留真手搭在膝盖，支着下巴，歪头看着顾明朝。
他眉眼带笑分发着袋子里的礼物，都是符合大家喜好的东西。
她瞥了眼拿到礼物后都眉开眼笑的队友，忍不住嘴角上翘。
“干嘛笑成这样？”
带着促狭的声音打断了申留真的沉迷。
她视线移向开口的顾明朝，忽地笑了起来。
“欧巴这几天看到网上的评论了吗？”
“关于你们组合的？”
“对呀。”申留真笑盈盈地点了点头，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见申留真一副求夸奖的模样，顾明朝哑然失笑。
不过，最近网上关于ITZY的风评确实很不错，尤其是申留真。
英气的五官搭配合适的妆造，再加上自身带有的独特气质，作为叙事核心，她无疑是十分合格的。
半岛其实很缺少英气范的女爱豆。
就算有，也会因为不是力捧对象，而在组合里人气平平。
比如，俞定延。
但现如今半岛社会开始崇尚起酷女孩的概念。
造成这种界面的理由众多，为了选票的政党支持、越来越尖锐的男女对立、对欧美风向的跟风效仿……
在这种情况下，申留真只靠外表便有了不少优势，要是后续宣传得当，她跻身组合的人气lin几乎板上钉钉的事。
“嗯，看了一些。”
顾明朝望向其他人，雨露均沾的夸奖了几句。
“那欧巴呢？被粉丝那么夸奖，欧巴开心吗？”
“？？”顾明朝眨了眨眼。
申留真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应和。
“对啊欧巴，你看到那些评论了吗？”
申有娜抱着礼物，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zeno美学，听起来就很厉害。”
申留真点头赞同，“嗯嗯。”
顾明朝失笑，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
“哎呀！”申留真捂住脑门，不满地瞪他。
顾明朝收回手，“被夸当然开心。但比起开心，更多的是压力。”
“压力？”申留真眨了眨眼。
“嗯。”顾明朝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粉丝把我想得太好了。zeno美学，听起来很厉害对吧？但万一哪天我做的事情和创造的美学他们不喜欢了呢？”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崔智秀小声说：“欧巴也会担心这个吗？”
“当然。”顾明朝笑，“我也是人。”
申有娜捧着礼物，认真地说：“可是欧巴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啊。这个预告，我们看了评论，大家都说好。”
“那是因为刚好对了他们的胃口。”顾明朝摇摇头，“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欧巴好清醒。”李彩领轻声说，看着顾明朝的眼神复杂难明。
顾明朝对上她的视线，笑了笑：“不是清醒，是习惯了。这行就是这样，今天捧你上天，明天就能把你踩进土里。所以……”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趁着还能被夸的时候，多听听，记在心里。以后万一不行了，还能拿出来回味回味。”
“欧巴才不会不行。”申留真反驳得很快。
顾明朝挑眉看她。
申留真对上他的目光，脸上依旧笑嘻嘻的，但表情严肃认真：
“我相信欧巴。”
顾明朝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来，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康桑密达。”
练习室里日光灯明亮，将他整个人照得清晰又柔和。
申留真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人，真的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吗？
明明前几天还在纽约时代广场被粉丝围堵，被ABC晨间新闻当成国际巨星采访，和艾薇儿那种级别的歌手谈合作……
现在却坐在这间小小的练习室里，给她们几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送礼物，听她们叽叽喳喳地说些无聊的话题。
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黄礼志在一旁看着又失了神的申留真，默默叹了口气，开口转移话题道：
“欧巴，这个预告的创意，你是怎么想到的？”
顾明朝想了想：“灵感这种东西，说不清楚。可能就是某天晚上睡不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画面，然后就顺着往下想。”
“睡不着的时候？”黄礼志若有所思。
“嗯。”顾明朝点头，“所以你们以后要是失眠，别急着焦虑。说不定能想出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