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朝在阿美莉卡的行程大多在飞机上度过，结束纽约最后的杂志拍摄行程，顾明朝没多做休息，就又需要赶往洛杉矶。
五个小时的高速飞行，落地的顾明朝和负责接应的工作人员碰面，便直奔艾薇儿的工作室。
艾薇儿的工作室位于洛杉矶西区一栋不起眼的工业风格建筑内，外墙是未经修饰的混凝土，爬满了茂盛的常春藤。
若不是门口低调的铭牌，很难想象这里是全球流行乐坛标志性人物的工作基地。
顾明朝跟着工作人员穿过厚重的隔音门，内部装修却与外部截然不同。
明亮、开阔，墙上挂满了金色唱片认证和各种奖项，一侧还有着各种黑胶唱片，在落地窗外的阳光照射下，泛着黝黑油亮的质感。
“她在里面等你。”
工作人员指向录音棚方向，安载贤识趣地留在外面休息区。
顾明朝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密闭的空间，只有头顶灯光照耀。
简约式的装修布局搭配占据大半空间的混音器，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精密冷酷。
调音台前，艾薇儿·拉维尼转过身，她看起来比舞台上更加纤瘦，脸部凹陷，素颜状态并不算好，已经有了点老态，但眼神明亮。
“嘿，顾。”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随意得像在招呼老朋友，“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线下见面。”
顾明朝微笑：“是的，艾薇儿女士。”
他们在线上开过几次会议，相谈甚欢，线下见面时也没多少生疏拘谨。
“如果你愿意，不加女士我会更开心些，因为这种年轻人对长辈才会做的尊重总会让我想起我的年纪。”
艾薇儿耸了耸肩，打趣道。
“艾薇儿。”顾明朝很听意见，改了称呼。
艾薇儿笑了起来，起身从小冰箱拿出两瓶水，扔给顾明朝一瓶：
“本来这里面一直备着的是啤酒，不过医生告诫过我，少碰那些东西，希望你不会在意。”
“当然。”顾明朝摊了摊手，“毕竟我更希望我们碰杯的时候是庆祝歌曲的成功，那时候的气氛可比我们两个人窝在这里好得多。”
艾薇儿有些惊讶，但脸上笑容更灿烂了，“顾，你和我认识的亚洲人很不一样，你好像比他们……”
她斟酌着措辞，“更自信？”
顾明朝摇了摇头，“很多亚洲人比较内敛，比起说，他们更愿意在成功那刻才表达喜悦，这也是不同文化的魅力不是吗？”
“你很会说话。”艾薇儿感叹了一句，接着道：
“不过我也相信你的歌曲会取得成功。”
“感谢你的祝福。”顾明朝笑着感谢道。
艾薇儿摇了摇头，盯着顾明朝，“这其实也是对我的祝福。”
她坐了下来，脸上萦绕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我十七岁出道，全世界都爱我，觉得我是个酷女孩。然后我病了，消失了，回来的时候发现世界已经变了。人们要么把我当怀旧符号，要么质疑我是不是还能做出好东西。”
她看向顾明朝，笑了笑，却显得有些苦涩：
“甚至我自己都觉得，我做不出现在的人们喜欢的东西。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我每次见到你们这些年轻人，总会意识到，我离开太久，也落后太久了。”
顾明朝耸了耸肩，“其实落后的可不只是你，我离开三年，也觉得现在的美利坚发展得太快，沃尔玛购物袋都能成为性别，这样的流行确实超过了我的想象。”
艾薇儿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顾，你该明白，你这话可不够正确。”
“叛逆的艾薇儿小姐应该不会顾及这种东西吧？”顾明朝挑眉。
艾薇儿先是一愣，旋即又笑得更灿烂了些：“当然，顾，我有些喜欢你了。”
“这是我的荣幸。”顾明朝微笑回应。
“好啦，我们该谈正事了。”艾薇儿站起身，原本疲倦的神色一扫而空。
顾明朝同样站起身，“当然可以。”
……
顾明朝和艾薇儿关于合作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多久，已经有了极为完整的歌曲结构，两人就只是在配器、歌词上多讨论了会。
离开录音室时，天空依旧明亮，但落日的阴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弥漫，给洛杉矶高楼林立的天空涂抹上一层掺了灰的昏黄。
安载贤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询问。
“很顺利。”
顾明朝言简意赅，坐上了车。
安载贤松了口气，急忙跟了上来。
“现在，要去见琪兰？”
他坐到了副驾驶位，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扭过头询问。
顾明朝没有直接回答，他又低头看了眼琪兰发来的消息。
“先去见她吧。”
他抬起头，终于下了决定。
“好。”安载贤没有犹豫，招呼本地的工作人员启动车子。
欧美的派对文化往往是年轻人拉进关系的重要途径，只要不是太过火的，他并不打算制止。
当然，前提，也正是不要太过火。
心中不安，直到见到打扮惹火但衣着还算正式的琪兰，安载贤的心放下了一半。
顾明朝吹了个口哨，视线在一身低胸酒红色礼服的琪兰身上来回巡弋。
见到顾明朝，琪兰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噔噔噔走了过来。
“看来，你融入得很快。”
她画得精致的眉毛一挑，算是在回应刚刚的口哨。
那股子野性难驯的桀骜瞬间破坏了妆容刻意营造的甜美端庄。
“我以为你说的派对，至少你会是主角之一。”
顾明朝让开了位置。
琪兰拉开车门，坐到了后排。
安载贤识趣地拉着司机进了对面的快餐店。
晚上可能需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趁现在填饱肚子可是个聪明的选择。
琪兰俯身，伸手按了按被勒得发痛的脚踝，礼服托起的白嫩浑圆绽开在顾明朝视线。
“在好莱坞，主角可从来不会是一个没有多少资源的演员。”
她抬起头，看着顾明朝，上下扫视。
“有很多人，对你很感兴趣。”
顾明朝眸子一动，“所以你约我，是因为我是入场卷？”
琪兰耸了耸肩，算是默认，“网飞在好莱坞名声不错，不过最近他们的重心好像放到了亚洲。”
她顿了一下，又深深地看了顾明朝一眼。
“事实证明，他们押宝好像押对了。”
顾明朝笑了笑。
网飞的战报他自然知晓，毕竟其中也有他和JYP公司的一部分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