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更好吗？
像接力一样，和他恋爱？
但到时候，大家真的能体面？
那样，只会是一个煎熬，一个戒备，然后，在分手接档那刻再闹翻吧？
“你看，这件事其实是无解的。”
顾明朝没等她回答，苦笑了一声。
“总有人需要牺牲，也可以是我，比如你们同时放手。”
名井南心里忽然一阵窒息。
顾明朝拐入了偏僻的拐角。
“怒那。”他踩下了刹车，刻意做了防窥处理的窗面让人无法看清车内一切。
他伸手抚摸着名井南有些沁凉的脸颊。
“不要去想那么多，大家都不想分手，再去纠结只会让大家都痛苦。”
他的声音温柔中带着蛊惑。
名井南微微仰起头，撞进了顾明朝深邃的眸子。
“享受当下怎么样？我能给你你想要的理想恋爱的一切，除了专一。”
防窥车窗将夜色隔绝在外，车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顾明朝的手很暖，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名井南微凉的脸颊。
这个动作并不狎昵，却显得亲呢而挑逗。
名井南的眼睫颤了颤，没有躲开。
她望着他，那双总是盛着雾气与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她像是要从他眼底寻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谎言或动摇。
“除了专一……”她低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很淡，却让顾明朝心头微微一紧。
“听起来真像是渣男的宣言。”
“是事实。”顾明朝没有辩解，眼神坦诚得近乎残忍。“但我能给的其他东西，也是事实。”
名井南沉默了。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声音在嗡嗡作响。
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模糊不清，却喧嚣吵闹，像是又回到了人间。
“mina，我不想错过，也不想放手，所以我想试试分享。”
她忽然想起平井桃当时说的话，那个元气满满的女孩在说这段话虽然依旧在笑，却脆弱得仿佛能被风吹散。
该继续纠结下去吗？
伤害别人，也在伤害自己。
这个认知让名井南胸口闷痛。
“顾明朝，你说的对。”
她忽然像泄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到了座椅上。
她贪恋着他带来的温暖、理解，以及那份危险的、足以将她从自我封闭中短暂拖拽出来的吸引力。
所以她知道momo和他关系亲近，却依旧不顾一切的靠近。
现如今居然还想着当个好人吗？
“明明都知道做不到，却还是一直去纠结，真的很傻。”
名井南喃喃自语，终于缓缓抬起手，覆在顾明朝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冰凉，与他手背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我该像个坏女人一样？”
“只是遵从自己心意而已。”
顾明朝纠正道，拇指抚过她的下眼睑，那里还残留着睡眠不足的青黑。
“对自己诚实点，怒那。”
名井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底下疲惫却清亮的底色。
“那……带我去吧。去momo待过的地方。”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想看看。”
不是赌气，也不是比较，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那条或许将要踏上的、未曾设想过的道路，另一个同行者留下的痕迹。
顾明朝凝视她几秒，终于收回手，重新发动了车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