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生的绿植在庭院摇曳,乍亮的灯光染就了一室温暖。
名井南换了拖鞋,视线在屋内左右打量。
很干净的屋子,装饰温馨,一侧的落地窗外,庭院灯光铺亮了青石小道,花木绿树在黑暗中影影绰绰。
庭院幽静清雅。
这就是她躲起来舔舐伤口的地方吗?
名井南抿了抿嘴唇,一时间有些怯懦。
顾明朝没有催促,走向了冰箱。
“要喝点什么?”
名井南轻轻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才缓缓走进客厅。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铺满空间,浅色系的布艺沙发、线条简洁的原木茶几,角落里摆着一盆茂盛的龟背竹,长势喜人,看得出被人精心照料过。
空气里有股很淡的清香,一切都显得安宁而日常。
名井南感觉心里那份冒犯他人的不安越发浓重,可还有一股诡异的兴奋逐渐蔓延。
顾明朝很快端来两杯温水,见她干站着,笑道:
“坐吧。”
名井南应声坐下。
“momo她……”
她嘴唇张了张,想问的话又都噎在喉咙。
“momo在这里住了两天。”
顾明朝主动开口,声音平和。
“那段时间她挺开心的,看剧,玩游戏,不用去想太多,唯一烦恼的,是晚餐要做些什么。”
名井南捧着温热的玻璃杯,指尖汲取到一丝暖意,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挺像她会做的事的。”
“那怒那呢?”
顾明朝反问道:
“以前你就和我说过,mina和名井南是完全不同的人。”
他说着,半蹲下来,平视着名井南的眼睛。
“怒那给自己套上的枷锁打算什么时候褪下?”
名井南眸子一颤。
“怒那从小学习芭蕾,要求的是精准、优雅。成为练习生,再到出道,每一步也都被要求完美,不能行差踏错。mina的一切都被限定在框架中。”
顾明朝的声音越来越轻,在名井南耳畔却轰隆作响:
“怒那明明知道,自己内心讨厌着这些循规蹈矩的框框架架,可当你发现自己的感受和这些应该背道而驰时,你就给自己贴上了错误、糟糕的甚至可怜的标签。”
名井南感到喉咙发紧,杯中氤氲的热气似乎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顾明朝顿了顿,拉过了她的手。
名井南感受到自己的指尖被温暖包裹。
那温度从顾明朝的掌心传递过来,沿着手臂的脉络,缓慢却坚定地渗透进她冰凉的血液里,一路蔓延至蜷缩的心脏。
顾明朝认真地看着她,“怒那打算这样永远下去吗?”
“我……”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声音干涩。
是的,她讨厌那些框架。
讨厌芭蕾舞始终要求的优雅从容,因为撑起这份美好的是脚尖扭曲变形,美好的背后,是不能给他人看见的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