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南纠正道，“是解开这个死结。如果我不在了，你和momo……”
“如果我们都希望你留下呢？”
顾明朝打断她。
名井南愣住了。
“如果momo也这么想呢？”
顾明朝倾身向前，目光灼灼，“如果她告诉我，她宁愿和你一起分享我，也不愿意失去你；如果她告诉我，她看到你离开会比看到你在我身边更痛苦；如果你所谓的牺牲，对我们两个人来说反而是另一种折磨。”
“那太自私了！”
名井南猛地站起身，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我不能那么做！我不能让她为了迁就我而接受她本不愿意接受的事！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而妥协！”
“可你已经这么做了！”
顾明朝也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你把所有的选择都摆在她面前，逼着她做决定，然后自己躲在离开这个选项后面，以为这是最伟大、最无私的解决方式！”
两人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对峙着，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名井南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想要反驳，想要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她离开是为了他们好。
可当那些话语涌到嘴边时，她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声音。
因为内心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在回答：我不想走。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恐慌，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慌。
如果她不想走，那她之前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自我牺牲，岂不都成了笑话？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绑架？
“看，你不敢回答。”
顾明朝的声音缓和了些，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因为你也不知道答案。或者说，你不敢面对那个真正的答案。”
许久，名井南才苦涩地重新开口。
“我会重新考虑的。”
“或者，和momo好好谈一次。”顾明朝也平复了语气，“她到底怎么想的，只有她知道不是吗？”
名井南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眸子清明。
“好。”
……
第二天一早，顾明朝是被安载贤的电话吵醒的。
“明朝，你看新闻了吗？”安载贤的声音带着少有的严肃。
顾明朝揉着眉心坐起身：“还没，怎么了？”
“BTS今天回归，主打歌《Boy With Luv》的预告照……”安载贤顿了顿，“你自己看吧。”
顾明朝挂断电话，点开了社交媒体。
热搜第一赫然是：#zeno田柾国#
点进去，是两张并排放置的图片。左边是顾明朝上次回归《Fake Love》的预告照：
他的脸部特写占据了大半构图，身后是虚化的赛博朋克背景，因为是动图的缘故，在页面变黑的那瞬，顾明朝眸子睁开。
眼眸赤金，似有数据闪过，优越的脸上，骤然亮起的幽蓝荧光沿着他的脸部线条流淌。
这回归预告的照片当初是顾明朝回归预告网页H5界面的开场照片，当时引起了不少人的讨论。
右边是BTS成员田柾国新专辑的预告照：
同样的构图，同样占据大半照片的脸部特写，右眼紧闭，左眼却因为多了个撕页效果，露出了底下页面睁开的右眼。
构图、人物姿态、动作设计相似度高达八成。
评论区和论坛已经炸开了锅。
【@zeno_forever：这还不算抄袭？Jungkook的预告照从构图到元素都在模仿我们zeno！Big Hit没有自己的创意吗？】
【@BTS_ARMY_7：笑死了，预告照风格相似就叫抄袭？这种照片一抓一大把好吗？某家粉丝别登月碰瓷！】
【@kpop_facts：客观说，相似度确实很高。不过预告照抄袭这种指控很难界定，毕竟没有版权。】
【@zeno_intl：重点是时间线！zeno的预告是一个月前发布的，BTS团队不可能没看过。这就是赤裸裸的抄袭！】
【@taehyung_bae：某家粉丝又开始了，你们正主除了会炒绯闻还会什么？和前辈闹绯闻自己美美隐身，现在又来蹭BTS热度？】
顾明朝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
很快，战火蔓延到了其他方面。
【@BTS_charts：说起来，某家吹的欧美成绩真的好笑。Billboard Hot 100第10名？怕不是全靠东南亚数据女工刷出来的吧？出了亚裔圈子谁认识你啊？】
【@zeno_truth：楼上套粉又开始酸了？我们zeno的Spotify流媒成绩实打实的，电台数据也是实绩。倒是你们家，上次欧美巡演上座率怎么样啊？】
【@army_facts：科普时间：zeno的欧美成绩水分有多大？第一，他是华裔，在华人圈天然有优势；第二，他音源流媒成绩占比超了40%；第三，排名只有两个星期，随后就快速飞榜。成绩拉成这样，真以为自己是国际巨星了？】
【@zeno_defender：套粉经典话术：成绩好就是灌水，资源好就是靠背景，长得帅就是整容。你们家组合直播露出避孕套的事忘了？刚出道就蹭EXO热度的事忘了？专辑、MV抄袭列表需要我贴出来吗？】
【@zeno是我的光：抄袭能不能有点创意？这构图这光影，连姿势都照搬，当我们瞎吗？】
【@防弹少年团全球后援会：笑死，闭眼照也能叫抄袭？全世界就你们家能用闭眼的姿势拍照？】
【@顾明朝今天回归了吗：某些团出道就开始蹭，蹭完EXO蹭我们zeno，是不是不蹭就不会独立行走了？】
【@BTS_Taehyung：你们zeno粉真好笑，到处引战，自己什么个口碑不清楚？】
【@没有眉毛出古雷：比起口碑，哪有套粉口碑好啊，出道曲蹭闪，回归专辑封面设计蹭了EXO不止一次，队里某人还一直营销小边伯贤，现在打算蹭后辈营销小zeno了？】
【@JKforever：wuli黄金忙内需要蹭后辈热度？防弹在欧美什么地位心里没数？倒是你们zeno，出了亚裔圈子谁认识？靠说中文在华人圈有点名气就真以为自己国际巨星了？】
顾明朝关掉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粉圈战争他见多了，但这次似乎格外激烈。
BTS作为目前半岛最火的男团之一，粉丝基数自然不差，再加上其在欧美圈子里，算是有点名气的类型，也吸引了不少路人。
而他的粉丝因为年龄偏小，攻击性也不弱，再加上最近风头正盛，又先后和多家联合黑粉、Bigbang粉丝VIP大战过，现如今战斗欲望惊人。
两者之间几乎是一点即炸。
“公司公关部已经介入了。”安载贤说，“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BTS的经纪公司Big Hit和我们一向没什么交集，突然闹这一出……”
“不只是突然。”
顾明朝放下平板，眼神冷了下来，“BTS一周后正式回归，主打歌这个时间点，这个热搜，太巧了。”
安载贤一愣，旋即也反应了过来。
在圈子里，蹭热门大势搞拉踩黑红营销并不算什么稀奇事，不过他倒没想到，居然是BTS率先出手。
Big Hit的社长方时赫和朴振英关系十分不错，可拉踩起顾明朝来，丝毫不讲两人情面。
“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顾明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首尔，“我闯美成功，就注定会成为不少人的靶子。”
所有闯美的团体，都会被拿来和顾明朝做比较，那么蹭一下，或者搅浑水，把顾明朝的成绩抹黑得不算那么夸张，可比去实打实的超越来的简单。
安载贤也同样明白了顾明朝话里的意思。
“所以他们才搞了这么一出？”
顾明朝点点头：“而且BTS的粉丝说得对，BTS在欧美的根基比我深。这次的合作对象是Halsey，欧美主流歌手主动邀约，这个招牌很亮。”
“公关部的建议是冷处理，先任由事态发展，你正处于回归期，这样虐一波粉丝对你很有益处。”
安载贤已经开始和顾明朝一样，面对任何事都持有处变不惊的姿态。
意料之中的处理方式。顾明朝沉思片刻，抄袭的指控难以鉴定，而且Big Hit在回归前一周才发布，哪怕JYP反应过来，给了说明，除了增加对方热度，对对方造成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被这么恶心一波还真是让人不爽。
他翻动着平板，视线在BTS粉丝一直鼓吹的欧美合作艺人Halsey上顿了一下。
“还真是够巧的。”
顾明朝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主动上门合作的欧美艺人就能证明影响力的话，我好像也不缺。”
安载贤先是一怔，想起才交到他手里的那份合作意向名单，他也笑了起来：
“要把这份名单不经意的泄露出去吗？”
“先跟公司打声招呼吧，毕竟这次的单曲公司应该会很看重。”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顾明朝合上了平板，身子放松地一口，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
【金智妮：啧啧啧，果然不愧是大势zeno，和你沾点边的话题讨论度还真是够惊人的。】
紧接着消息而来的，是一张截图。
在热搜趋势上，三个和他相关的话题占据热搜前列。
【金智妮：采访一下，我们zeno有信心吗？】
顾明朝嘴角上扬，打字回复道：
【什么信心？】
【金智妮：把BTS踩在脚下啊。】
看着金智妮发来的消息，顾明朝表情古怪。
【怎么感觉你看热闹不嫌事大。】
【金智妮：最近越来越多营销号抓着我们不放，一点动作都会被解读为队内不合，有你们分摊下火力其实挺好的。乖巧歪头.JPG】
顾明朝轻笑一声，继续回复：
【正好，我正打算把火烧得更旺些。】
前进的保姆车内，金智妮看着顾明朝发来的消息，眨了眨眼。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