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朝结束当天的拍摄已经是凌晨。
《全知干预视角》节目组跟着拍摄了一天，约好第二天拍摄宿舍内部以及闲暇时的消遣内容，节目组人员才满足的离开。
将日程递给顾明朝，安载贤方才启动了车子。
“今天辛苦了，凌晨七点节目组会过来拍摄你在宿舍的相关内容。”
顾明朝揉了揉眉心，点头表示明白。
他将日程表放到一边，忽然感觉手机震动。他眉头一皱，拿出看了一眼，发现发消息的人，怔了一秒。
“哥，先不回去。”
他抬头道。
“嗯？”安载贤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顾明朝低头敲击着屏幕，眉头一直锁着。
……
明洞。
顾明朝压了压帽檐，遮掩了未被口罩挡住的眉眼。
他看了看凑崎纱夏发来的地址，左右确认了下，没有见到私生或狗仔。
顾明朝迈步走向了不远处的会所包厢。
房门推开，巨大的落地窗将远处江景尽收眼底。
大理石茶几倒映着水晶吊灯，背对他的女孩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是简单的牛仔短裤，露出笔直白皙的双腿。
这副打扮在首尔的夏夜不算突兀，却与她平日镜头前精致甜美的形象相去甚远。
“前辈？”
顾明朝开口。
凑崎纱夏缓缓回头。
她妆容素净，未多作打扮，眼眶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但此刻看着顾明朝的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尖锐的冰冷。
“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前辈这么晚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顾明朝语气平静。
凑崎纱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
“什么事？”她重复了一遍，努力压抑着愤怒，“顾明朝，你问我什么事？”
她向前迈了一步，黝黑的窗面，女孩单薄的身影挺直如尖枪。
“你和mina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维持话语的平静，可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愤怒与紧张。
顾明朝疑惑不解，“发生了什么？”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凑崎纱夏脸上没有往常一般的甜腻笑容，那双总是弯起的眼睛里此刻像凝着冰，又像烧着火。
“你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mina回来的时候……momo的样子……”
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明朝。
“你知道今天晚上她们发生了什么吗？你现在问我发生了什么？”
顾明朝叹了口气。
“所以。”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是来替她们讨公道的？”
“我不是来讨公道！我是来问你！”
凑崎纱夏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把她们当什么？你的收藏品吗？喜欢的时候就逗一逗，不喜欢了就扔在一边，看着她们为你争得头破血流，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顾明朝沉默不语。
“说话啊！”凑崎纱夏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包厢格外刺耳：
“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不是最擅长用那些漂亮话哄人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前辈想听什么答案？”
“答案？”
“对啊。”顾明朝轻笑了一声，“前辈来，不就是想要答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