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的音乐往往各有特点，顾明朝出身JYP，或多或少都染上了点JYP风格。
在旋律和副歌上不会追求太燥。
这次回归的先行曲《maniac》算是顾明朝脱离舒适区的第一次尝试。
他积累了部分经验，但在一些细节上的处理还是有所瑕疵。
现如今听到Teddy的示范，再回想对《maniac》的处理，又有了全新的体会。
这次合作，倒是学习的好机会。
“怎么样？”Teddy停止了播放，问道。
“可以试试把第二小节的旋律线往后挪半拍。鼓点的可以更碎一点，不用一直保持四四拍的稳定推进。”
毕竟是自己写的歌，顾明朝很快便触类旁通，按照Teddy的风格进行改进。
Teddy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似乎在脑内模拟顾明朝说的改动。
“另外。”顾明朝继续提着修改意见：
“jennie前辈的声音质感其实很有特点。”
他斟酌着词句，“不是传统意义上清亮或甜美的类型，而是带点沙沙的颗粒感，这种慵懒的感觉应该重点突出。”
他在来之前，听过不少Blackpink现场，金智妮的part往往有种举重若轻的松弛感，但每个字的咬字又很扎实。
顾明朝看向金智妮，金智妮的眼睛很大，瞳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黑亮。
“尤其是副歌的hook句，可以试试用更放松的语气去唱，甚至带点若有若无的气声，但每个字都要咬得很实。”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虚虚地打着拍子，哼了demo里副歌的一段旋律。
没有歌词，只是用“啦”代替，但他刻意把尾音处理得轻飘飘的，却在几个关键词上加重了咬字。
Teddy的眼睛亮了起来。
金智妮也听得专注，嘴唇不自觉地跟着顾明朝的哼唱微微翕动。
“有点意思。”Teddy摸着下巴，看向金智妮，“你怎么想？”
金智妮没有立刻回答。
她仔细看着顾明朝好一会，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觉得很不错。”她说，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尤其是zeno刚刚提出的意见。”
Teddy意味深长地看了金智妮一眼，
“那就好。”他站起身，走到调音台前，“zeno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先试着改一版编曲看看感觉。”
“可以。”
Teddy坐回调音台前，熟练地调出工程文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铺展开来。
顾明朝拉过一张转椅，在他旁边坐下。
金智妮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些的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只慵懒又好奇的猫。
“这里，第二小节。”Teddy用鼠标圈出一段，“你刚说的旋律线后移半拍……”
他拖动音符，敲击键盘，试着播放了一小段。
原本规整的节奏被打破，加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感，却奇异地让副歌的进入变得更富有张力。
“不错。”Teddy点点头，又在鼓点音轨上操作起来，“鼓点碎化的话……”
他削减了部分底鼓，加入了一些更细碎的高频打击乐音效，整首歌的节奏感顿时从四平八稳变得跳跃而富有层次。
顾明朝聚精会神地看着，不时提出更细微的调整建议。
一直安静听着的金智妮视线落在了顾明朝专注的侧脸上。
果然，认真帅气的男人确实很吸引人的目光，她抿了口水，心里的某些想法愈发蠢蠢欲动。
调整完毕，Teddy扭头冲金智妮道：
“好了，初步的框架差不多。jennie要不要现在试试第一段主歌？找找感觉。”
“内”。金智妮乖巧地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录音隔间。
隔音玻璃门合上，她戴上耳机，朝外比了个OK的手势。
前奏响起。
顾明朝靠在调音台边，静静听着。
隔音间里，金智妮微微闭着眼，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她没有完全按照demo里的唱法，而是听从了顾明朝的建议，只不过有加入了点自己的想法。
几个尾音拖得更长，换气点也调整得更符合她的呼吸习惯。
听感和demo完全不同。
Teddy眼前一亮，“很不错。”
顾明朝眼神闪烁。
金智妮确实很聪明，而且也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一段唱完，金智妮睁开眼，隔着玻璃看向外面。
Teddy按了通话键：“很不错，第二句的转音可以再平滑一点，现在有点太刻意了。”
金智妮点头，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做得更好。
顾明朝忽然开口：“第三句最后可以试试用气声带过去，不要实唱。”
金智妮在耳机里听到他的声音，抬眼看向他。
顾明朝隔着玻璃和她对视。
“内。”金智妮眨了眨眼，冲他甜甜一笑。
效果出奇的好。那种慵懒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感觉，瞬间就出来了。
Teddy吹了声口哨：“漂亮！”
金智妮睁开眼，看向顾明朝，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顾明朝也笑了，冲她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人沉浸在音乐的调整中。
金智妮的状态越来越好，几次尝试后，愈发游刃有余。
当又一次完美的副歌录制完成，Teddy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
“今天可以了。jennie状态很好，保持住，下周正式录的时候就这么来。”
金智妮从隔间走出来，欠身道：
“内。”
Teddy又看向顾明朝，“时间不早了，zeno一起吃顿饭吧？”
顾明朝抬起眼，冲Teddy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抱歉前辈，我晚上还有其他工作，要不下次吧。”
“没事。”Teddy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反正合作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总有机会。”
“内。”
顾明朝点头，收拾好东西，“那我先走了。Teddy前辈，jennie前辈，辛苦了。”
Teddy挥挥手：“路上小心。”
金智妮站在原地，看着顾明朝拉开门走出去。门合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人都走了，还看？”Teddy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调侃。
金智妮转过身，装傻道：
“欧巴这话是什么意思？”
Teddy看着她，笑了笑，没戳破：“jennie啊，zeno和你以前遇见的人不一样，他是个聪明人。音乐上聪明，别的方面……也很聪明。”
金智妮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Teddy靠在调音台边，语气平淡：
“jennie，玩玩可以，别当真。那小子……心思深着呢。你看他今天，话里话外，滴水不漏。”
金智妮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欧巴觉得我想干什么？”
Teddy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金智妮站起身，拎起包：“欧巴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又停下，回头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觉得他很有意思。比我想象的……还有意思。”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Teddy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有意思？就怕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