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虽然肿得不怎么严重，不过多贤前辈说的对，还是去检查一下为好。”
周子瑜点点头，脚踝处的疼痛消失大半，她刚要收回手。
“再多敷一会。”顾明朝按下了毛巾。
“累的话，我来吧。”
他抬起头，阳光掠过他的眉眼，他眸子里满是是严肃，却还是安慰似的笑了笑。
周子瑜仿佛被阳光晃了下神，她耳根发热，试图往后挪一点，拉开距离。
“别动。”顾明朝立刻察觉。
周子瑜僵住，不敢再动。
见气氛微妙，周子瑜拢了拢发丝，别过了头。
“你最近回归和准备巡演应该很忙吧？”
顾明朝忍不住笑了：“这种话现在说起来其实挺尴尬的，就像在健身房问健身教练你什么工作一样。”
周子瑜眨了眨眼，见顾明朝调侃自己的模样，眼睛一弯，忍着笑：“本来就只是……客套一下。”
顾明朝挑眉，拉长了声音，“内，是我误会子瑜前辈的意思了。”
周子瑜扑哧一笑。
上一次这么轻松的交流，好像已经隔了很久。
想到这，她笑容敛去了几分。
“抱歉，我……”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最近，不是故意要躲着你。”
顾明朝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温和，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周子瑜嘴唇张了张，话到嘴边，却找不到合适的解释。
“没事。远离让自己感到麻烦的人和事，没必要道歉。”顾明朝温声说。
周子瑜咬着唇瓣的力气更大了些，几乎咬到嘴唇发白。
“你不是麻烦。”她忽然说，语气坚定。
顾明朝正低头查看她膝盖的状况，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周子瑜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红肿的脚踝上，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又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
“不是觉得你麻烦才躲开……是觉得我自己，很麻烦。”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因为颤抖，不断扑闪。
“看到你，看到mina欧尼和momo欧尼……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说什么。安慰的话很虚伪，劝解的话没立场，装作若无其事又太假。”
她苦笑了一下，“所以，只好躲开。好像只要不看见，那些理不清的东西就不存在。”
她说得很慢，也很坦诚。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不擅长迂回，心思干净得像初雪。
顾明朝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然后呢？”他忽然问。
“然后？”周子瑜茫然地抬眼。
“没看见我，那些理不清的东西消失了吗？”
周子瑜噎住了。她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回答。
顾明朝却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什么促狭，反而有种理解般的温和。
“看，并没有。所以躲开解决不了问题，子瑜前辈。”
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背靠着旁边的器械立柱，目光投向窗外明净的天空。
“人心里有些东西，就像影子。你可以背对光源，假装看不见，但它一直都在。
与其这样，不如转过来，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样子。哪怕是……不怎么好看的形状。”
周子瑜怔怔地看着他。
“我……”她声音有些干涩，“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要不先从不躲着说话开始？”
顾明朝挑眉笑着提议道。
周子瑜愣了下，忽地笑了起来，一直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松。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
周子瑜的脚伤不算严重。
私人医院的诊疗室里，医生确认了只是普通的软组织挫伤，开了些外用药膏，嘱咐最近几天避免剧烈运动，静养即可。
金多贤和陪同的经纪人松了口气。
最近日程繁忙，要是周子瑜真的受伤严重，对于马上要回归的twice而言，将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等一切办妥出了医院，夏日的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热浪开始蒸腾。
“子瑜怎么会弄成这样?”
上了车，经纪人扭头问道。
“当时没注意。”周子瑜轻声回答。
经纪人叹了口气，“我知道那么最近日程太紧，不过以后得多注意。多贤你也是。”
“内。”
两人应声。
周子瑜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点开了顾明朝的kakao账号，将检查结果发了过去。
果然只是扭伤。
顾明朝也松了口气。
“子瑜怎么样？”安载贤询问。
“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对了，pdnim刚刚来了电话，说一会你联系他，是关于索尼合作的事。”
“好。”
顾明朝点头，拿出了手机。
等拨通电话，对面传来朴振英有些尖细的嗓音。
“明朝啊，你昨天的直播我看了，很不错。”
朴振英在越洋电话里的声音透着满意。
“pdnim过奖了。”顾明朝态度谦虚。
“你啊，每次都这么谦虚可不好。”朴振英笑道。
顾明朝干咳一声，没有回答。
朴振英也没追问，话锋一转，“那首歌你打算怎么办?”
顾明朝早有打算，“找机会完善后当做下一次回归的收录曲。”
“嗯。我只听了大概，但旋律和流行性都很优秀。而且网络评论我看了不少，可都是在夸你的。”
“内，有机会我会去仔细观摩下的。”
“不谦虚了。”
“pdnim刚刚不是说不用每次都谦虚的吗？”
朴振英哈哈大笑，“对了，还有件事，关于和索尼合作的项目，可能需要你和本土的一些艺人合作，共同完成小说漫画的音乐化。”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具体的内容我会让秘书单独发给你。”
“内。”顾明朝点头，又和朴振英闲聊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他点开了网页，他昨天晚上的生日直播剪辑片段在当天晚上就被不少营销号搬运。
尤其是那段即兴创作的小样，旋律抓耳，歌词又微妙地戳中了当代年轻人聚会时“表面热闹内心麻木”的状态，引发了大量二创和讨论。
甚至有不少音乐博主和乐评人下场分析旋律结构和尝试完善。
【zeno的创作才华真的被严重低估了！这段即兴的完成度很高！】
【歌词好真实，就是我本人没错了！求正式音源！】
【只有我注意到他直播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状态吗？一边聊天一边写歌，还写得这么好……】
【这才是天才制作人该有的样子吧？】
相关热帖下，不少评论相当正面。
不过随着一句【这段即兴的水准，感觉不输巅峰权志龙啊】评论，仿佛捅了马蜂窝。
一时间评论沸反盈天。
【不输权志龙？搞笑呢？zeno才出道几年？有几首大爆曲?就敢这么比了？】
【楼上粉丝急了？又没说全面超越，单论这段旋律的流行性和记忆点，确实有GD早期那种灵光一现的感觉啊。承认后辈优秀很难？】
【笑死，GD的创作是经过时间和市场双重验证的，zeno这段充其量是段不错的小样，连完整作品都算不上，粉丝这就开始登月碰瓷了？】
【纯路人，两人风格不同吧？GD更嘻哈更实验，zeno更流行更旋律化。但这段即兴的抓耳程度，确实让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听《谎言》的震撼。】
【别带GD了行吗？zeno独美。专注自家不会？】
【不是，现在乐坛是没人了吗？随便一个爱豆写段旋律就能和权志龙比了？当年BigBang登顶的时候zeno还在哪呢？】
【纯路人，昨晚片段确实好听，粉丝吹一下正常。但拉踩GD就过分了，BigBang登顶的时候zeno还在上学吧？】
【纯路人+1，不过zeno这段即兴确实厉害，短短几分钟，hook句已经在我脑子里循环一上午了。年轻一代里，他制作能力确实是拔尖的。】
评论不断刷新，争吵愈演愈烈，从音乐能力比较到奖项销量，从影响力到个人风格，甚至逐渐冒出一些攻击性的言论和粉丝间的互揭黑料。
原本聚焦于音乐本身的讨论，迅速变了味，成了阵营分明的口水仗。
粉丝本来就喜欢不管什么领域都划分三六九等，凡事都争个第一唯一。
“啧。”
顾明朝目光从屏幕上收回。
粉丝争吵撕逼他倒不意外，只不过这热度上升得太快，还恰好是在他答应YG参与金智妮solo的当头。
当然，YG现如今内忧外患，显然不可能主动搞事，最多也就是推波助澜。
能掀起这么热烈的讨论，甚至顾明朝粉丝能拉踩权志龙，除了顾明朝的闯美成绩创造了kpop记录，让不少人开始膨胀外。
很大部分原因还是顾明朝吸引了不少红人粉，加之他粉丝构成的中小学生比例太多。
是出了名的战斗力强劲喜欢挑事的群体。
揉了揉眉心，顾明朝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迅速将其抛到了一边。
哪怕他现如今就需要前往粉丝口里的“敌方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