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崎纱夏迎着薛仑娥期待的目光，她看了顾明朝一眼，眸子动了动，最终笑着点了点头。
交换完联系方式，再次道谢后，薛仑娥小心翼翼地退后几步，开心地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楼梯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凑崎纱夏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她转过身，看向顾明朝，眼神复杂。
顾明朝也正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刚才干嘛那么问？”凑崎纱夏先开口，指的是顾明朝直接问薛仑娥为什么在这里。
“转移注意力，同时确认她听到了多少，以及她的状态。”
顾明朝回答得很干脆，“惊慌失措的人容易说真话，也更容易被引导。安慰固然需要，但弄清楚状况和潜在风险优先级更高。”
凑崎纱夏沉默了几秒。
顾明朝的处理方式冷静而有效。
他主动挡在她身前，用身体隔开可能的窥探。第一时间挡住了她，让事态保持在可控范围。
随后迅速判断出薛仑娥的处境，并用轻松的话题化解紧张。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配合，以前辈和共同秘密的姿态完成了安抚和封口。
这种没有提前预演却能在她才想好如何做就快速配合的默契让她心情有些古怪。
“你……”凑崎纱夏咬了咬下唇，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眼前这个人了。
说他混蛋，他确实把mina和momo置于那样痛苦的境地。
可说他坏透了，他刚才的保护和此刻的周全，又显得那么……可靠。
矛盾得要命。
“刚才，谢谢。”最终，她别过脸，声音轻得像耳语。
顾明朝摇摇头：“应该的。毕竟是我惹出来的麻烦。”
他顿了顿，看向凑崎纱夏：“前辈还有其他想问的吗？没有的话，我该回去了。”
凑崎纱夏张了张嘴，那些关于mina和momo的质问，在经历了刚才那一幕后，忽然有些问不出口了。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了。”
顾明朝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拉开了楼梯间的门。
明亮的光线再次涌了进来。
“zeno。”凑崎纱夏忽然叫住他。
顾明朝停住脚步，回头。
凑崎纱夏站在光影交界处，帽檐下的眼睛望着他，很认真地说：
“对mina和momo好一点。她们……真的很喜欢你。”
顾明朝看了她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门轻轻关上，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凑崎纱夏独自站在楼梯间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摘下帽子，看了看，又握紧。
帽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和气息。
“真是个……让人看不懂的混蛋。”
她低声嘟囔，盯着手里帽子犹豫片刻，又重新戴上。
“只是个帽子而已。”
她扶了扶帽檐，小声嘀咕。
回到录音室，金多贤和朴志效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凑崎纱夏。
发现凑崎纱夏神色如常，只是手里多了一顶不属于她的帽子。
一顶简约的黑色棒球帽，帽檐处有个不起眼的品牌标识。
金多贤的目光在那顶帽子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假装继续看手机。
朴志效关心地问：“没事吧？”
“当然没事啦”凑崎纱夏把帽子随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声音轻快，“就是跟后辈简单的聊了聊。”
她没说具体内容，但语气里的轻松让其他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周子瑜小心地看了凑崎纱夏一眼，又低下头。
她其实有很多想问的，关于mina欧尼和momo欧尼，关于顾明朝，关于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不擅长开口，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问。
“pdnim还没回来吗？”凑崎纱夏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刚发消息说临时有会，今天可能没办法录制了。”朴志效回答：
“具体时间改到了明天，我们在等你一起会练习室。”
凑崎纱夏轻轻“哦”了一声，笑呵呵地起身。
“那么走吧。”
朴志效点头，刚要起身。
“那今天我们听到的zeno的demo？”
金多贤忽然开口的一句话让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他们不清楚名井南和平井桃跟顾明朝达成了什么共识，可看情况，应该是在冷战。
好不容易两人关系缓和，要是知道顾明朝写了这么一首demo，而且歌词还……
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闪烁着为难。
凑崎纱夏回想起顾明朝在楼梯间时的模样，抿了抿唇瓣，开口道：
“告诉momo她们吧，毕竟，这些事，只有她们自己能决定。”
真是不爽，居然用了那坏家伙的话。
朴志效诧异地看着凑崎纱夏，要知道名井南和平井桃闹矛盾时，她私下一直骂zeno都不带停的，现在怎么转性了？
金多贤则悄悄松了口气。
这首歌她十分喜欢，作为作曲初学者，这首歌的变化与完整度对她而言不亚于猪蹄对momo。
所以，这首歌要是能完美完成，哪怕只是听听，她都觉得心满意足。
……
傍晚，练习室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身影拉长。
音乐声暂停，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名井南扶着把杆微微喘息，目光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平井桃正仰头灌水，喉结滚动，察觉到视线，她侧过头，对名井南露出一个略带疲惫但温暖的笑容。
昨晚同床而眠，像回到了练习生时期，两人分享着同一床被子，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透。
她们心照不宣地避开那个名字，只聊过去，聊舞台，聊成员们的糗事。
黑暗中，平井桃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名井南微凉的手指，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握着，直到睡意降临。
那种默契和温暖还在，但中间终究隔了一层薄薄的暂时不敢捅破的窗户纸。
名井南手指用力，她知晓暂时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但逃避虽然可耻，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