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南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顾明朝的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深邃,动作温柔。
“我的选择,从意识到这份感情无法割舍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或的选项了。”
他语气平静,缓缓地说,“自始至终都只会是你们两个人。这点我不会改变。”
名井南瞳孔骤缩,心不断下沉。
但顾明朝接下来的话,让她又猛地抬起头:
“而现在。”
他拉住名井南的手,继续道:
“选择权交到你们手里。”
“选择……什么?”名井南喃喃道,被这个转折弄得有些茫然。
“选择接受这样的我,接受这份并不唯一、甚至堪称糟糕的感情。或者……转身离开。”
名井南怔住了。
她预想过他的逃避,预想过他的哄骗,甚至预想过他最终选择平井桃而对她道歉的场面。
但她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直白、甚至堪称残酷地将这样一个全都要的选项,连同沉重的选择权,一起摊开在她面前。
没有逼迫,没有谎言,只有坦承
不是“选我或选她”,而是“接受这样的我,或离开”。
一种荒谬感混杂着极度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她该恨他的贪心,他的狡猾,可看着他此刻毫不掩饰的坦诚,那里面甚至有一种将自己置于被动境地的坦荡,她竟一时失语。
“你……”她声音发颤,“你就没想过,我们谁会……谁都不会选你吗?”
“想过。”顾明朝点头,收回了手,“但这样才是对你们的公平和坦诚不是吗?”
“公平?”名井南嘲讽地重复了一句。
“对。”顾明朝直视名井南的眼睛,“把一切摊开,然后,把选择的权利给所有人。”
名井南凄然地笑着,身子颓靡下来,“你觉得我和momo能和平共处?”
“我刚刚说过。”顾明朝缓缓地说,“不管是什么选择,我都会接受。”
名井南呆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忽然发出了压抑低沉的笑声。
恨他吗?当然恨。恨他的贪心,恨他的不专一,恨他把她和momo都拖入这样不堪的境地。
可是……离开吗?
想到要彻底割舍眼前这个人,割舍他带来的温暖、理解和那份让她灵魂得以喘息的爱,名井南感到一阵灭顶般的恐慌。
那感觉比得知他和momo在一起时更加绝望。
那意味着,她将真正变回那个在黑暗里独自蜷缩的名井南。
而接受……
接受分享?接受这样违背常理的关系?
接受和momo以分享这种诡异的方式共存?
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平井桃的脸,闪过她们曾经的欢笑和亲密,心里刚扬起一丝温暖,又被顾明朝与平井桃亲密的画面击打得支离破碎。
接受?离开?矛盾的情绪在脑海里左拉右扯,将思绪扯得七零八落,茫然一片。
她抬头,看着顾明朝近在咫尺的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任何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无法立刻说出我接受,那太过违背她二十多年来接受的观念和内心的骄傲。
可她要说出我离开?
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那种继续独自一人的恐惧只是想想都让她几乎窒息。
“那么你觉得momo会接受吗?”
她抬起头,忽然想到了全新的解题思路。
顾明朝叹息了一声,“我会和她说。”
“那么,就现在吧。”
名井南眼底的幽暗被点燃,亮起了一丝烛火般的光。
就现在,把一切都理清。
顾明朝怔了两秒,他盯着眸子里又翻腾起执拗的名井南,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