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宴会的主人公，他才寒暄了几句，就又告辞去迎接新来的客人。
独自一人的顾明朝也显得十分适应，不论和谁都能谈天说地的聊上几句。
感觉口干舌燥，他借着拿酒的闲暇，扯了扯领带，松了口气。
“zenoxi？！”一声略带浮夸的呼喊打断了顾明朝的放松。
顾明朝手一顿，扭过头。
“胜利前辈，阿尼哈瑟哟。”
他礼貌问好，态度不咸不淡。按照私下不少人的评价，面前这位大势组合Bigbang的成员可不是什么好人。
“哈哈哈。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你。”
李胜利脸上热情不改，主动带着身后人迎了过来。
顾明朝这才注意到李胜利身边的金智秀。
她身着一条酒红色的吊带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妆容精致。
见李胜利的殷勤模样，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抚平。
“zeno也是被邀请的吧？也对，最近zeno可是大势！”
李胜利上前，一副亲切前辈的态度，还亲昵地拍了拍顾明朝手臂。
“前辈过奖了。”顾明朝不动声色地抽开了手，又冲金智秀礼貌问候。
金智秀微微颔首回应。
李胜利并不在意顾明朝的态度冷淡，他显然有着自己的盘算。
他侧了侧身，巧妙地将金智秀更明显地纳入对话圈，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
“这可不是过奖，wuli智秀她们的新歌不就是出自zeno的手吗？社长nim可不止一次在我们面前夸奖过zeno。”
他突然把话题引向金智秀。
“对吧智秀。”
金智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得体地微笑点头，目光与顾明朝短暂交汇：
“内，zenoxi的创作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成员们都很喜欢。”
她的声音温和，措辞官方，带着女偶像在公开场合特有的谨慎。
顾明朝回以礼貌的微笑：“是贵公司的演绎让作品更出色。”
李胜利似乎很满意两人之间这种客气的互动，他哈哈一笑，身体又往前凑了凑，拍了拍顾明朝的肩膀，好前辈的态度显得十分真切：
“说起来，zeno马上要回归了吧？真是恭喜。”
“谢谢前辈。”
顾明朝微笑点头。
李胜利也不纠缠，留下一句如果有机会再合作就和金智秀一起离开。
顾明朝看着两人背影，目光着重落在了李胜利身上，发现他极其熟稔地和一个杂志编辑谈上了话，内心感慨了一句果然是人精。
至于金智秀，顾明朝瞥了女孩侧脸一眼，发现她虽然面上微笑，眼神却有些飘远，他眨了眨眼，收回视线，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
宴会大厅依旧喧嚣，举杯的人们言笑晏晏。
和周围人交谈了好一会，顾明朝呼了口气，走向一侧阳台。
俯瞰之下是酒店精心打理的花园，夜色中树影婆娑，灯带蜿蜒，与室内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仿佛两个世界。
他刚站定，还没来得及细赏夜景，身后便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看来你也不太喜欢太嘈杂的地方。”
顾明朝转身，发现伯纳德·李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同样望着窗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Bernard。”顾明朝举了举杯，“只是想稍微透口气，这里的视野很好。”
“是啊，这也是我选择在这举办宴会的原因。”伯纳德笑了笑，与他并肩站在窗前：
“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很有趣的场合，见到了很多平时只在杂志上看到的人物。”顾明朝回答得滴水不漏。
伯纳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沉稳。刚才看你和我那几个朋友聊天，他们可都不是容易应付的角色，尤其是那位设计师，眼光挑剔得很。”
“只是恰好对话题有些了解，运气不错。”
顾明朝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细微地炸开。
“不必过谦。才华、外貌、头脑，还有……运气。”
伯纳德晃着酒杯，酒液里折射的灯光缓缓摇曳：
“都是实力的一部分。Cartier挑选合作者，看重的可不只是单一的品质。”
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地问道：“zeno觉得Cartier的核心是什么？”
顾明朝心念微动，比起在宴会时袖手旁观顾明朝和其他人交谈的考验，现如今的提问只是个添头
他略一沉吟，没有直接回答历史或工艺，而是说道：“是故事。”
伯纳德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每一件作品，都在叙述一个故事，关于爱情、权力、梦想或者背叛。无论宝石还是工艺，都只是叙事的载体。”
顾明朝的目光扫过大厅内佩戴着各式珠宝的男男女女：
“就像音乐，节奏、旋律都只是构成音乐的组件，真正能引起人们的想象和共鸣的，是完整的音乐本身。”
场面话而已，顾明朝自然张口就来。
就像一罐茶叶，普通人炒和大师炒完全是不同的价格。
哪怕两者其实就是同样的东西，但只要包装一下，以茶叶是炒茶仙人亲手炒制为口号，宣传营销到别人信，自然能获得远超市场的溢价。
奢侈品自然也是同样的道理。
伯纳德安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点了点头：
“没错，珠宝是凝固的叙事诗。而Cartier在几百年间，一直是那些传奇故事的参与者。”
他转过身看向顾明朝，缓缓道：
“所以zeno觉得你的故事值得Cartier的参与吗？”
“传奇的故事之所以能流传是因为故事的主角做到了其他人做不到的事。”
顾明朝表情平静，淡淡地道：
“这点，我有自信。”
伯纳德看了顾明朝好一会，忽然笑了起来。
“很好，zeno上次我就觉得你很有意思。”
他举起酒杯，“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顾明朝同样举杯。
酒杯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当然。”他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