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阳台，带着树叶摇曳间的细碎声响。
伯纳德抿了一口威士忌，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首尔的璀璨夜景。
“下周，Cartier会正式启动新一轮的亚太区品牌大使考察流程。”
他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相关的资料和初步接洽，我的助理会联系你的经纪人。”
“我期待后续的沟通。”
顾明朝颔首，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欣喜。
这种沉稳再次让伯纳德暗自点头。
他见过太多年轻人在听到类似消息时或狂喜或失态的模样，而顾明朝的控制力，远超他的年龄。
“回去吧，我作为宴会主人可不能离开太久。”
伯纳德拍了拍顾明朝的肩膀，态度和蔼了不少，说完他率先转身走入室内。
顾明朝又在阳台停留了片刻，将杯中剩余的香槟饮尽。才转身重新融入宴会的人流，交谈间依旧笑容得体。
“智秀啊，你觉得他们两个会谈了什么？”
宴会一角，李胜利盯着走回宴席的顾明朝和伯纳德，压低声音问道。
“欧巴，这些与我们无关吧。”金智秀有些无奈。
“怎么会无关？”
李胜利收回视线，身体微微倾向金智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zeno和Cartier接触在圈里可不是秘密。现在看情况，Cartier亚太区大使的位置这位zeno希望不小。”
他注视着金智秀，以一副为你好的语气劝道：
“智秀啊，你们之前合作过，有机会要多联系，维持好关系。在圈子里，人脉就是资源。”
“内，阿拉索（知道了），欧巴。”金智秀轻声应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明白李胜利的意思，YG内部对顾明朝的重视她也有所耳闻，社长杨贤硕确实多次称赞过其才华。
但这种刻意的、带着明确目的的接近，让她从心底感到一丝厌烦。
她抬起眼，望向远处正与一位画廊主人从容交谈的顾明朝，他身姿挺拔，在宴会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李胜利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另一位相熟的制作人走了过来，他立刻换上热络的笑容迎了上去。
金智秀稍稍松了口气，独自站在原地，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顾明朝所在的方向，却发现他正好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遇，没有火花，也没有预兆，只是极其短暂的触碰。
顾明朝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对她礼貌性地颔首示意，便自然地转回了头，继续之前的谈话。
金智秀垂下眼帘，有些烦闷地将身边的一块马卡龙塞进嘴里。
她眼睛突然一亮，然后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又快速往嘴里塞了一块。
……
宴会临近尾声，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顾明朝与伯纳德·李再次握手道别。
“期待下次见面，zeno。”伯纳德微笑道。
“我也同样期待，Bernard。”顾明朝微微欠身。
离开新罗酒店，坐进等候的保姆车，安载贤立刻投来询问的眼神。
顾明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将伯纳德最后提及的关于品牌大使考察流程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安载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压下，只是沉稳地点点头：
“这是个非常好的信号。后续工作我会跟进。”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了顾明朝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不过明朝，你今晚这身，效果看起来确实不错。刚才好几个造型师朋友给我发消息，打听你礼服是谁家的。”
顾明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