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表弟中间又改主意了。
这个其实也能理解。
对一个肾功能正常、身体健康的成年人来说:捐一个肾,长期来看基本安全,不影响寿命、不影响正常生活,但短期有手术风险和恢复期。
要开刀或者腹腔镜,有伤口,要疼几天到几周,一般 1~3个月才能完全恢复体力。
短期风险会有出血、感染,伤口疼痛、腰酸,这些虽然发生率不高,但临床上确实存在。
“我觉得她不会同意。”周启明带的一个规培牲道,“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弟弟是很重要,但那可是自己的孩子,还是两个,这谁舍得的啊!”
高风也是这么想的。
但令他们惊讶的是,患者姐姐还真同意了。
她过来找到周启明,说自己准备把孩子拿掉,然后给弟弟捐肾。
“你..你这是何苦呢...”周启明这下不知如何应对了。
“我就这一个弟弟,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吧。”患者姐姐神情很是凝重,“我还年轻,孩子以后总会有的....”
“你丈夫怎么说?”高风问道。
“他不同意,我们准备离婚。”患者姐姐平静道。
这下众人都不吭声了。
“用两个生命和一个家庭破碎的代价换取一个生命的新生,你说这值得吗?”高风对着刘思诚问道。
“一个生命的新生?”刘思诚的反应很是微妙,“希望吧...”
1年后他给高风打来了电话。
“那个年轻人,就是姐姐终止妊娠捐肾的那个,他死了。”
还没等高风开口,他就说出了原因。
“他一直吃着免疫抑制剂,所以全身免疫功能比较差,老是反反复复的感染。”
“他母亲不知道从哪弄的中药,说是专门调理这个的....”
患者停药2月后出现了慢性排斥反应,移植肾失功,最终死在了二次移植等待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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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处客厅。
客厅面积不算小,却没有复杂的装修,墙面是最普通的米白色、
边角处有些许蹭脏的痕迹,没有挂任何字画装饰,只在沙发上方的墙上,钉着一枚小小的、略显陈旧的医院百年校庆纪念徽章,算是唯一的装饰。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套样式老旧的布艺沙发,深灰色的面料已经有些褪色,扶手处磨出了浅浅的毛边,沙发上随意堆着几件物品——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针织开衫,搭在沙发扶手上,领口还沾着一根细细的棉线。
“这马上都过年了,儿子怎么还没回来?”一个中年妇女出声道。
“我哪里知道,他平时又不跟我联系!”何院长没好气道。
“他总是吵他,儿子有点怕你。”何院长妻子笑着道,“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吗?”
“我看到蠢货就烦。”何院长道。
“孩子的确是有点笨,但长相很帅啊,有人还羡慕呢。”妻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