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诚试图继续沟通,但家属情绪完全失控,拍桌子、辱骂,拒绝听任何病情说明。
“怎么办?没法沟通啊!”
“这人是挺哏的。”高风道。
“你出马吧。”刘思诚道。
“我出马?”高风愣了一下。
“你是医务处副处长啊。”
“这个还是科室内部解决吧,毕竟患者也没有动手。”高风道,“他要是动手了,我绝对收拾他!”
“不行让陈主任过来调解一下。”他支招道。
哪有直接让医务处的领导直接上的,不合规矩啊。
“您先消消气,这里是医生办公室,大家都在工作,咱们去谈话室慢慢说行吗?”护士长闻讯赶了过来。
“我不去!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们医院治不好病,还乱收费,欺负老百姓!”
高风在一旁看得着急。
他原本以为这名家属激动之余会动手呢,到时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上前“阻拦”,3点技能点已经全加到了力量上,他保证略微使劲就可以让对方瞬间冷静下来。
定要好好彰显一下医务科副处长的手段!
可人家就光站那吵吵。
“你倒是动手啊!直接击打主管大夫面门啊!”高风内心期盼道。
可惜直到肾内科的陈新宇主任到场,家属还是没有动手。
“我是肾内科主任,我姓陈。您父亲的病情我全程了解,咱们坐下来,我一项一项给您讲清楚。”陈主任表情严肃沉稳,这个患者是他收过来的。
“正好!你们医生误诊,拖延病情,我要求立刻给我爸治好,否则我就闹到底!”
“误诊?我可以把入院记录、危急值报告、用药单、检查结果全部拿给你看。你父亲入院时血钾 6.8,随时可能猝死,是我们连夜抢救才保住命!”陈主任严肃道。
“糖尿病肾病、慢性肾衰,本来就不可能几天消肿,强行消肿会直接要命。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保命、保肾,而不是追求表面消肿。”
“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家属不依不饶道。
“给保卫科打电话!让这个患者办出院!”陈主任恼了。
这下患者家属怂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在你们这花的钱也太多了!”他抱怨道。
“费用可以给你逐项核对,该用的药、该做的检查,一项都没多。你父亲是疑难危重病例,不是普通肾炎。之前的治疗没有任何失误,更没有误诊!”陈主任的回应很霸气,“你要是搞不明白可以找其他人来!”
“我……我就是看着我爸一直不好,心里急……”这名家属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治病要讲科学,急不来。接下来我们每天早晚跟你汇报一次病情,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咱们一起把老爷子治好。”陈主任道。
“主任……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误会你们了。”
后续刘思诚也没能给这名家属汇报上病情,当天下午他就走了。
“还好吧,虽然没有陪伴,但你大儿子来一趟也不容易。”查房的时候高风对患者道。
“他不容易?!!”患者的表情跟吃屎了一样,“他来就拎了一箱安慕希,我特么的还有糖尿病!一毛钱都没给我交!”
“然后还跑到办公室把我的主管大夫骂了一顿!”老爷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他就是巴不得我死呢!”
......众人
临转科前刘思诚特意请高风吃了顿饭。
“没必要吧。”
“有,请务必给我一个巴结领导的机会。”
两人吃的火锅,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油滚着花椒,清汤飘着葱段,白雾袅袅往上飘,把玻璃蒙得一层朦胧的水汽。
筷子在锅里起起落落,肥牛卷一烫就卷了边,毛肚七上八下就脆生生,豆腐吸满汤汁,丸子在锅里轻轻翻滚。
“等你成了大领导,记得把儿科的绩效往上提提。”刘思诚道:“我媳妇天天不进家门,但挣得比我少得多。”
“会不会是你绩效太高了呢?回头我跟财务科反馈下,把肾内科的分配比例往下调调,尽量不让你们夫妻间的收入差别过大。”高风夹了块白豆腐道,“女人自卑了也不好。”
“你这么说,待会儿饭钱我可不出!”刘思诚道。
“你看你这人,赖皮!”
回到家,他发现叶慕青反常地没在看书,而是表情凝重的坐在沙发上。
“大姨妈来了?痛?”高风关切道,一个合格的男友要能记住女友亲戚上门的日子,方便上下操作。
“没来....”叶慕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让高风感觉有点不对味。
“你不会是....我要当爹了?!”
“应该是。”叶慕青递过来一根验孕棒,上面清晰的显示着两条杠。
“哎呦!我上次还在你爸那喝酒了呢!”高风顿时慌了,“你也太不注意了!”
“我不注意?!”叶慕青气笑了,“肯定是半月前那次,让你出去买.....”
“你怎么说的?!说什么就一次怎么可能!”
“现在好了!”
意外的怀孕一下子打乱了两人的生活计划,高风赶紧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哎呦,这是好事啊!”高妈挺开心的。
“是啊!奉子成婚嘛!”高爸说。
老丈人和丈母娘也挺高兴,催促他们赶紧领证。
“先把证扯了,到时候摆几桌不就行了,反正也不大操大办。”叶妈开明得不像样子。
“还说去海边玩呢。”叶慕青抱怨道:“我还想和你晚上在沙滩上吹海风。”
“晚上吹的是陆风。”高风纠正道。
“夜间无太阳照射,陆地散热快,降温迅速,近地面空气冷却收缩下沉,形成高压区;”
“海洋散热慢,温度相对较高,近海面空气受热上升,形成低压区。空气从高压区流向低压区,所以晚上吹的是陆风。”
“这些高中都学过的。”他对叶慕青道。
“滚!”后者回应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