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顿时安静了下来,过了2分钟后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没必要这么...这么伤心....”范英杰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很努力的安慰自己的客户。
“你..你老公....他并不爱你...”
“兄....姐妹...你要振作起来啊!”
歪日!老子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接到这样的咨询!范英杰有点无语。
客户哭了两分钟终于缓了过来。
“范律师,房子是我买的,但是写的我老公名字,这个房子我还能要回来吗?”男人道:“房贷也是我还的。”
“你有证据吗?就是买房时候的资金往来记录和房贷明细。”
“这个有。”
“那应该没问题,我可以帮你。”范英杰道:“晚上我去找你,咱们把这些证据整理一下。”
“范律师,你真好...”男人小声抽泣道。
“要不明天白天吧,这边.....好像忙不完。”范英杰道。
挂掉电话,他把目光转向王高义。
“高义,明天你有空吗?陪我去见个客户吧。”
.........
晚上8点的时候,高风出现在了公司,他是来面试的。
由于原先的会计和出纳跑路,固能科技在网上发布了招聘通知,应聘的人还挺多。
“何经理,这个会计和出纳有区别吗?为什么一定要招聘两个人呢?”王高义有点不解,他觉得以公司现在的规模,一个人完全可以了。
“不一样的,会计是做账、报税、报表编制,出纳的工作则是现金收付、银行转账、日记账登记。”何沛庭耐心解释道:“这是最基础的钱账分离配置,可以防控内部风险。”
“这样啊....”
“不过咱们公司现在这个情况,两个人的确是没有必要,如果想节省成本,其实最好的方式是找一个找兼职会计或代理记账公司,负责每月记账、报税、整理凭证,老板或行政兼管现金收付、银行转账。”
“会计还能兼职?还有代理记账公司?”王高义突然有点焦躁,虽然他这几天恶补了不少知识,但是......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这么多人?”高风看着面前厚厚一摞的简历有些惊讶。
“16名求职者。”何沛庭立即汇报道:“咱们公司给的待遇不错,在招聘市场中还是比较有吸引力的。”
“不过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新手,没有多少工作经验。”
对此高风并不在意。
16人中,12名女性,只有4名男性,这也很合理,相关专业好像就是女孩子更多一些。
“老何,简历你应该看过了,你有什么人选吗?”
“我觉得好像都差不多。”何沛庭小心翼翼道,他觉得自己对这次招聘不便于发表太多的意见。
高风敏锐的注意到了对方的顾虑,他有些高兴,这说明何沛庭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没事,你就随便说说。”
“我觉得可以优先照顾一下男性。”何沛庭道。
“怎么说?”
“男人事少一些。”
“女人就事多了?”王高义纳闷道:“男人喜欢八卦的也挺多的吧。”
“这12名女性中未婚的有8名,只有2名生过孩子。”何沛庭道:“这意味着她们要在入职后结婚生子....”
婚假倒也没什么,但怀孕和生孩子显然比较麻烦。
“公司需要给她们发放生育津贴,需要给她们批产假、哺乳假....”
“会大大的提高公司的运营成本。”
“咱们公司之前有个会计就是这种情况,她刚来就怀孕了,然后频繁的请假......”
处于孕期的职工是无法被辞退的,强行辞退公司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且假如职工不同意,她是可以要求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法院一般都会支持。
不得已,当时固能科技公司只好又重新找了名兼职会计。
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生完孩子歇完产假后,这名会计直接选择了离职。
据她本人讲,自己原本就打算当全职太太的,找个公司上班只是为了拿生育津贴。
“老板很生气,连带着我也吃了不少挂落。”何沛庭道:“吃一堑长一智,我觉得咱们还是要考虑到这一点。”
“这也太....”高风有点无语。
“那这对女性求职者也不是很公平,她们不该为某个人的行为买单。”王高义道:“再说了,公司里面只有男人肯定不幸,老祖宗还说了呢,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我们可以在其他绩效成本较低职位上招纳一些女性求职者。”何沛庭道。
“比如?”
“前台,保洁。”何沛庭。
“而且女性也不好管理,她们往往情绪多变,还要顾及家庭。”何沛庭道。
......高风
何沛庭说的听着很有道理,但高风觉得有失偏颇。
职场刺客总归是少数,而且关于生育的问题,这不是女性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女性也有很多优点,她们情感细腻,做事也更仔细,很适合这种锱铢必较的财务岗位。
何沛庭见劝说无效也不以为意,他毕竟不是老板。
最终的录取者一男一女,分别叫罗绍辉、许微。
罗绍辉是前年毕业的新人,考到从业资格证后一直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目前在一家网上机构当兼职会计。优点是思维灵活,本地人,丑。
许微今年39岁,她在一家经贸公司上班,那边的待遇有点差,看到固能科技的招聘后有了跳槽的心思。
许微的优点就更多了,她已经结婚,有两个孩子,这个年纪再生育的可能性很小。
此外她经验丰富,核心财务知识扎实,对各种财务软件、办公软件信手拈来,沟通协调能力也很强。
对了,许微长得也比较丑。
“你们两个尽快上岗吧,大家还等着发工资呢。”高风笑着同两人握了握手。
忙完这一切已经10点半了,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悄无声息地罩下来,把白日里喧嚣的一切都裹进温柔的沉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