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雷万鹤这个明事理的从中劝说,慕容兄弟跟聂盈最后均都加入了玄天宗。
三人在宗门“三院十二殿一阁一楼”的组织架构中,入了灵术堂,跟着外聘的三名慕兰结丹期上师学习灵术。
这是韩立跟慕兰人在交流期间达成的一笔交易。
慕兰人想要在天南南部的虞国丰原国等地彻底站稳脚跟,自然不愿得罪了韩立。
交好韩立与玄天宗,那么明面上的好处跟暗地里的好处都会极多。何况,韩立暗示了仲神师几人,玄天宗一众可以跟慕兰人合作,一起想办法坑一波突兀人的意思。
最关键的是,韩立展现出的压倒性手段摆在那。
得罪的成本跟交好的收益,差距极大。
在得罪与交好之间做选择?根本就是个闭着眼都能选对答案的单选题。
因此,双方的关系不仅没有因为边境之战闹僵,反而更加的密切了。
慕兰向玄天宗开放灵术体系,成为了拉拢的一大手段。
而慕容兄弟三人,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
得知韩立对于自家弟子的安排,雷万鹤老怀大慰,那双眯眯眼笑起来已经看不到缝了。
一旁的李化元,此番乃是孤家寡人前来。
“李道友,膝下可有子嗣?”
老李头有个很是恩爱的美娇妻。
那位当年跟红拂师父的关系还不错。
也不知两百多年过去,有没有凝结金丹?
不过这话他没直接问,不然就太过的凸显魏武遗风了。
因此,他绕了个弯。
问起了老李头有没血脉子嗣。
这个话题一旦打开,自然能引出那位美娇娘。
李化元这边,一听子嗣一事,眸中的神色顿时黯淡了不少。
一番寒暄后得知,李化元的夫人最终还是没能凝结金丹,在多年前便坐化了。那位倒是给老李头留下了一个儿子,可惜,在一次外出之际遭遇了劫修,损了根基,修为一直停留在筑基中期。
当然,能活下来已经很是幸运了。
至于刘靖、宋蒙、武炫、钟卫娘等弟子?
也就钟卫娘天赋最好,中后期奋发图强,加之得了李化元的全力支持,这才侥幸凝结了金丹。
前段时间得了一场机缘,正在冲击结丹中期。
由于一直在闭关,所以此番没来。
说起来,得亏钟卫娘结丹了,否则,李化元的道心怕是要狠狠的遭受一波考验。
试想,百多年间,爱妻跟弟子们相继坐化,老李头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那种感受如何?
且算算时间,老李头的儿子也已经年岁过百了。而结丹后期的老李头,自身还有百多年的寿元。
换而言之。
他很可能还要体验一轮“白发人送走黑发人”的酸楚滋味。
换个道心不够坚定的,已经在怀疑人生,怀疑修仙的该与不该了。
…
这之后的第二天。
韩立干脆邀请曾经的同龄人聚了一场。
红拂一脉,他跟董萱儿。
燕家,燕如嫣。
黄枫谷雷万鹤一脉,慕容兄弟跟聂盈。
黄枫谷陈家一脉,老四的陈巧天跟老七的陈巧倩兄妹。
黄枫谷灵药园马老头门下的肖翠儿。
此女拜入马老头门下后,颇得小老头的喜欢。小老头坐化后,积攒的数万灵石的家底跟上百株百年灵药全都成为了肖翠儿快速提升修为的底气。
而此女的灵根资质不错,乃是小天才序列的双灵根。
又跟红拂一脉、准确说是跟韩立有些渊源,是韩立给推荐入门的,所以,颇受雷万鹤一脉跟李化元一脉还有陈氏兄妹的照顾。
百年前、紧追聂盈凝结的金丹。
此番也来了。
由此不难看出,雷万鹤这个老小子的心思。
除了黄枫谷的这些人,韩立还见到了天阙堡的马云龙。
对于马云龙这人,他的观感还是很不错的:
“马道友,别来无恙…”
“多谢前辈挂怀。”
青年恭敬一礼。
作为天阙堡代表的马云龙,见到韩立主动与他打招呼,可谓是受宠若惊。
“两百年不见,道友也快到假婴之境了。想来,这越国元婴之下第一人的称号很快又得落到道友头上了。”
韩立笑道。
“不敢不敢,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岂能摘得那等头衔?”
马云龙连连摆手。
“道友实在太谦虚了。”
韩立举杯,有意与众人共饮一杯。
马云龙绝对是越国土生土长最出色的天骄。
在两百多年前便以七十岁之龄达到了假丹期。
其修行天赋之高,在同期号称“越国结丹期之下第一人”。
在当时又被称作越国“百年内最有希望结丹的修士”。
没有之一。
这还是在天灵根的燕如嫣加入了掩月宗的情况下。
其灵根体质乃是最顶尖的“玉阳之体”。
这种体质有个特殊性,便是只要能守身如玉,守住元阳不泄,其修行效率便能远胜常人,比之异灵根都要快出不少。比之天灵根有所不如的,只是结丹的瓶颈罢了。
这不。
三百余岁而已,已经修炼到了结丹后期。
且距离假婴之境都不是太远的样子。
正常而言,再有三四十年沉淀,就有冲击元婴期的资格了。
这位当年,与他的关系还不错。
跟他一起在燕家举办的夺宝大会上对抗鬼灵门一行。
后来在魔道六宗入侵越国之时,又一起参与了金鼓原大战。
算是战友。
“马道友,说来,你能从金鼓原战场安然退下来,倒是让我非常开心。”
韩立笑着品了口灵茶。
当年的金鼓原溃败,原越国六派损失惨重,太多的筑基期精锐与小天才在那一场战争中折损。各派几乎一半的结丹期甚至一大半的高阶修士都没了。
那一战,对六派的影响不可谓不深远。
马云龙能在那场混乱的大逃亡中活下来,也不知走了什么好运?
“前辈,晚辈能幸免于难,还多亏了前辈你的提醒。”
马云龙轻咳了一声道。
“韩某提醒了你?”
韩立愣了愣。
他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事?
“前辈,当年,燕家的夺宝大会,你的谨慎让晚辈记忆犹新。后来,金鼓原大战期间,晚辈见你借故脱离战场,总感觉哪里不对,便、便也向门中长老提出了申请,请求脱离前线,退到了二线。”
提及此事,马云龙有些不好意思。
韩立闻言,左眼眼角微微的抽了抽。
在场其余人,嘴角抽动间,纷纷低垂下了脑袋。
唯独董萱儿,眨了眨眼后,忍俊不禁的莞尔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