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克格勃还是特勤局，亦或者是什么大名鼎鼎的其他情报机构也好，训练底下的人都有许多极为复杂严苛的规矩。
各种条例、动作，甚至是生活习惯，都会被训练得高度一致。
务必追求精简、干练、有效，不会出错误。
简单来说就是将人当成机器一般去训练。
我输入指令符，你做出相应动作。
这就够了。
剩下其他任何东西都是多余的，都是应该被舍弃的。
也正因如此，许多被训练出来的人会处于僵化状态。
谢尔盖·沃尔科夫即便是当上了扛把子，行走之时右手依旧不会摆动。
卡西奥·内克十几年如一日，照看着他那部情报手机。
就算是天塌了，那部手机也会保持畅通，为的就是24小时能接收情报的传递。
人一旦僵化，行为习惯就会变得固执。
那部情报手机的音乐铃声，十几年来从未换过。
卡西奥·内克也跟着听了十几年。
早该听习惯了。
也确实听习惯了。
今天却令他感到很是不安。
甚至顾不上开灯。
在黑暗中，卡西奥·内克伸手一抓，不偏不差刚好抓到那部情报手机。
经过复杂的保险措施，那部手机方才被开启。
其内的内容，展现在他眼前。
那是数行极为简短的描述。
【疑似出现颠覆地面作战的战争机器...】
【疑似真正超级人工智能...】
【高度怀疑龙...】
一条条信息从眼前滑过，卡西奥·内克看得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十分清楚这些信息代表着什么。
能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无不是最为出色的王牌情报人员。
他们清楚的知道，面对什么情况，该用什么词汇去描述，去做精准的传达。
那个震惊世界，让全世界感到惶恐的机械狗，他们所用的词汇也不过是【全新的战争机器】
【全新】跟【颠覆地面作战】这两个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颠覆地面作战...”
“颠覆地面作战！”
卡西奥·内克低声呢喃着，他尽自己可能去想象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产物？
能让自己手底下的人，用到如此夸张的词汇去描述？
是的。
传来的信息仅仅只有几行文字性的描述。
视频什么的还没有。
现实不是拍电影。
一切都准备齐全了，才开始上传信息。
现实中是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的。
每时每刻都有可能没命。
信息比黄金还珍贵。
但凡有时间，但凡有点消息，都要第一时间上传。
尽可能将手头上的信息传递出去，这是入门接受训练的第一课。
能传递信息的情报人员，才是好的情报人员。
传递不出去，你就是拿到黑色手提箱的蘑菇蛋密码都没用。
至于剩下的的事情，那便是后头徐徐谋之了。
卡西奥·内克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他必须等到后续用于佐证的视频。
并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手下。
而是没有这些东西，他便无法在那个会议上说服众人。
卡西奥·内克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
凌晨四点零一分。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跳动。
卡西奥·内克抽着烟，开始焦灼的等待起来。
他不知道手底下的人处境如何。
正在面临什么情况。
安全或是危险。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不能等到后续的视频。
不知道。
一切都不知道。
他所能做的只有等。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
他的心情跟着一点一点往下沉。
时间越长。
代表希望越渺茫。
卡西奥·内克下意识伸手去摸桌上的烟，却摸了个空。
没了。
烟灰缸上插了二十多个烟屁股。
房间内烟雾缭绕，宛若仙境。
卡西奥·内克抬头去看墙壁上的挂钟。
四点三十分。
卡西奥·内克眉眼低垂，知道自己多半是等不到了。
他开始穿衣服。
等得到有等得到的做法。
等不到也有等不到的做法。
在镜子前，他穿好西装，开始给自己打着领带。
手头上忙着。
脑海中则是思绪万千。
情报人员有一点是基础，就是必须得涉猎广泛。
有用的。
没用的。
都得懂。
因为很可能一个细节的失败，便会失去生命。
因此。
成为一个情报人员的前提条件就是得博学。
王牌情报人员更得异常博学。
作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卡西奥·内克，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知道太多太多的事情。
今天对于鹰酱来说是圣诞节。
同样是今天对于那片土地上的人来说，则是有着另一层含义。
一层极为重要的含义。
会议上其他人不理解，死活想不通为何如此低调的龙国，忽然变得如此高调。
那是他们不理解。
不理解今天对于那片土地的含义。
两款六代机更像是某种礼物。
卡西奥·内克能理解这一点。
可...
他有些无法接受。
这怎么他马怎么还有？！
啊？
两款六代机也就算了！
你们...
怎么他马的还能有啊？！
这颠覆地面作战的又是他马什么东西？
日子是特殊，可你们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科技是什么？
我问你！
科技是什么？！
科技能他马这样搞的？
你们这样对吗？
这样他马的对吗？
卡西奥·内克打了半天领带，发现自己竟然给打错了。
顿时气得一通乱扯，硬是将领带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滴滴滴——！”
那部专门用于情报传递的手机再次欢快响了起来！
卡西奥·内克连忙从裤裆里掏出来。
他解锁一看。
发现这次不是信息，而是传来了一个视频。
视频封面天幕很黑，周遭满是火光，看起来像是某个排位地点。
怀揣着紧张与不安，卡西奥·内克伸手点开了这个视频。
“啪啪啪——！”
炒豆般的枪声顿时在这安静的房间中响彻了起来。
各种炮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中间夹杂着各种呼喊与惨叫。
在这背景中，视频开始缓缓播放了起来。
随着视频一点一点播放，卡西奥·内克的眼睛跟着越瞪越大！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确实。
他是很博学，也很聪明，甚至了解世界上许多其他人所不了解的秘闻。
可他依旧无法理解眼前所看到的东西。
因为...
这本就是蓝星所不该出现的东西。
不该出现的东西，却出现了，这叫人如何能理解？
“Jesus！”
这句本不该从卡西奥·内克嘴巴里蹦出来的话，硬是被生生吓了出来。
视频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十二秒。
准确的说是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