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的声音小吗？
小。
手机铃声的声音大吗？
大。
很大！
非常大！
落在这会议室中大得宛若惊雷！
亚历山大像是被捏住喉咙的鸡，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止住！
众人脸色上的狂热与兴奋，亦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来了。
那些被别天嘴压制下去的恐惧，正一点点从骨头中，从缝隙里蔓延出来。
恐惧与水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同一种东西。
它们是堵不住的。
越堵越是肆意。
越堵后果只会愈加疯狂。
再次回来的恐惧更甚之前。
“这次又是什么？”
“不会是...龙国的第三款六代机吧？”
“该死！”
“该死！”
“一定是的！”
“肯定是这样的！”
即便是如此疯狂的念头。
即便是之前看起来如此荒唐可笑的想法。
如今在这群精英高官的脑中，竟是那般的正常与合理。
恐惧会令人丧失理智。
这句话，这一刻在这群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即便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
可再如何精英到底还是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击之下，他们终究还是承受不住。
不过瞬间。
便从天堂到地狱。
恐惧在这间会议室内肆意蔓延。
人们惊恐无助的眼神，在空气中不断碰撞交织。
分明没有开口说话。
可却什么都说了。
每个人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在担心着什么。
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却都默契的没说。
亦或者不敢说。
空气几乎都凝固住了。
气氛沉重到令人喘不过气。
“滴滴滴——！”
会议室内只有那部手机在不知疲倦，无比欢快的叫着。
亚历山大都快被这破铃声整得神经衰弱了！
一而再，再而三。
一而再，再而三的来！
有完没完？
有完没完？！
他马的！到底有完没完啊？！
他好不容易...费劲千辛万苦，别天嘴都快给说烂了，终于挽回到如此局势，这世间所有的励志道理，所有的鸡汤，所有的成功学都要被他给说完了！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这般地步。
结果...
你他马的又来？！
亚历山大猛的转头看向卡西奥·内克，怒吼道：
“我受够了！”
“我真的受够了！”
“该死的！”
“这次到底又是什么？！”
“快说！”
“直接他马的给我说！！！”
咆哮声响彻整个房间。
尽管他如此愤怒，可现场所有人却能感受到那狂怒下隐藏的惶恐。
那般真实。
那般明显。
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在众人的注视下，卡西奥·内克掏出了裤裆里的手机。
说真的。
不紧张是假的。
这一刻，他比谁都紧张。
“龙国的第三款...六代机？”
这个念头几乎是他在听到铃声的瞬间便产生了。
是的。
就是如此莫名其妙，就是如此不讲道理。
连卡西奥·内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分明是只有十万分之一概率会发生的事，可他此刻的心中就是止不住的去想。
这会不会就是龙国搞出了第三款六代机的消息？
你看。
人就是能这么潜移默化的被改变心态。
小明曾经当过小偷，于是以后但凡谁丢了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小明。
黑人经常抢劫犯罪，于是乎但凡有什么犯罪发生，人们第一时间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黑人。
归根到底还是那句话。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全球第一款六代机，这座大山被龙国抛了出来就放在那里。
人们便学会了尊重。
第二款六代机，再被抛出来的时候。
人们便学会了敬畏。
现在消息又来了。
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会不会又是龙国的第三款六代机？
强大就是这么被潜移默化注入的。
口口相传。
念念不忘。
有时候连人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卡西奥·内克怀着无比复杂紧张的心情打开了手机。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他的心脏跟着漏跳了一拍。
尽管他什么都没看到，却依旧紧张到如此地步。
下一瞬。
屏幕上的字才进入视网膜，几毫秒之后传输到大脑。
再经过处理，卡西奥·内克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哦！”
“Jesus！”
“仁慈的天父，仁慈的圣母，您终于降下了慈悲！”
“真是天佑鹰酱！”
卡西奥·内克激动得差点在胸前划起十字。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
抬头看向众人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侥幸与后怕。
“没什么。”
卡西奥·内克笑着说，“大家不必担心。”
“不是龙国的第三款六代机。”
“只是南边一些小村子又开始打排位了。”
“无伤大雅。”
？？？？？
！！！！！
不是？
我们他马都快给你吓死了！
结果他马就这？
就这点破事？
就这点破事，你他马手机又响了？！
众人心中长出一口气的同时，又愤怒得不行，一个个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内克？法克油！你那破手机调静音行不行？”
“内克！我觉得你很失职，这么点破事都要汇报给你？以后调整调整汇报内容，让底下的人别什么破事都汇报给你！”
“就是！设置下汇报等级，关于龙国方面的再汇报，其他的破事别浪费时间！”
“...”
众人皆是你一言，我一语，齐声讨伐起来！
亚历山大并没有出声制止。
相反他觉得这些人的建议提的很好。
非常之好！
“该死！”
“差点给我心脏病吓出来！”
“劳资还想多活几年呢！”
亚历山大扫了卡西奥·内克几眼，越看越气跟着骂骂咧咧了几句。
面对众人的谩骂，卡西奥·内克没有什么所谓。
骂呗。
这有什么？
只要龙国没有第三款六代机就好。
你们爱咋骂咋骂。
作为特勤人员出身，这点小小的辱骂，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压力。
一阵宣泄过后，众人心态瞬间好了许多。
天塌了，又没有完全塌。
刚才第二款六代机，宛若世界末日。
现在没有第三款六代机，世界还是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