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打我们。”
“它是来踩你灌能口的。”
虫舰走的路径很歪,它不是直冲主厂区,而是贴着灌能侧管慢慢滑。
这说明它知道——现在的拼接厂,最值钱的不是炮,也不是钢。
是那灌的出的、还能动的灌能环。
这东西只要炸了,别说火神六号,你整个轨道线都的断一半。
“飞控部调铁鸟三代。”苏晨声音很冷。
“用最轻的副喷推进器,绕后贴它喷口。”
“我不想它爆,但我想让它别靠近。”
飞控员听完就冲。
梁青带了两个辅助组没等指令,全副武装冲进副轨仓库。
“铁鸟三代准备挂灌能副爆包。”
“这一回,不靠主炮了。”
“喷它。”
拼接厂铁鸟启动架开到第七轨。
三架三代全副挂,推进器爆压点燃的那一刻,整个副轨像被火捅了一道。
虫舰还在滑,贴着轨边一毫米的位置滑行,像是个没电的铁片,却偏偏还能动。
梁青贴着轨飞过去,距离它屁股不到三十米。
“它是在装死。”
“但你要真信,它就拐头炸你。”
铁鸟三号斜着绕了一圈,拉到虫舰侧舱。
那舱盖是关着的,但有电弧。
“开了。”
“准备投弹。”
拼接厂这边同时做出判断:
【敌舰准备释放干扰泡|轨道供电极易失控】
“不能让它吐。”张教授狠狠一咬牙,“它一吐,咱这厂就瘫三天。”
梁青一句废话没说。
“灌。”
副控还没开口,他自己把“短距贴压爆包”投了出去。
小型爆包贴着虫舰侧喷口爆开,没有剧烈冲击,但那团火直接把虫舰残推进熏的一片黑。
虫舰躯体抽了一下,开始扭头。
张教授一看:“要跑?”
苏晨:“它不跑,它是在定位回锚。”
虫舰在测试轨道上一顿,开始反压自己。
“它要引爆自己。”韩目从链控室冲出来,“它是来‘自毁干扰’的!”
“它不打你,它要在你家里自杀。”
“它想把这片轨道变成残渣。”
梁青听完这句话,没废话。
他把操控杆一扭,铁鸟三号直接贴脸撞了过去。
灌能推进直接点燃,用推力死死把虫舰推进口锁住。
“锁住了!”
“它灌能不到极值,放不出泡了!”
苏晨站起身:“副控,准备开冷抑制链。”
“我们不是要炸它。”
“我们要让它烂在厂门口。”
拼接厂冷链组直接推来一管反向灌能液,喷向虫舰侧翼。
冷剂冲进热压口,虫舰直接抽搐,整个舰体像块冷却失败的铁棒,啪的一声炸开一层薄壳。
梁青在副控频道里喊:“现在上去能切它核心。”
苏晨:“切。”
铁鸟编队副机绕后,扔下“链切灌能针”,捅进虫舰逻辑舱接口。
苏晨这边调出Silent Page旧图,把“虫舰对锚逻辑结构图”从灰页里拖出来,看了一眼。
“就这张,写进去。”
韩目明白了。
“我们不需要命令它干嘛。”
“我们只需要告诉它‘你锚断了’。”
“它就会自动熄灭。”
一整条反写逻辑链,被以链控方式硬插进虫舰广播节点。
不到五秒。
虫舰抽了一下,然后开始自我关断。
【敌舰广播熄灭】
【锚点逻辑断链】
【状态:封闭】
张教授整个人瘫在后椅上:“咬的死,扛的住。”
“你管它来不来,它只要不炸,你今天就能焊钢。”
苏晨抬手:“让铁鸟回来。”
“下轨清理这尸体。”
“别让它压着灌能路。”
凌晨四点。
虫舰残壳被拖走,推进器仍在滴冷液。
拼接厂西轨边,还有十几桶低压灌能液冒着白烟。
苏晨没等,转身回主灌能舱。
“继续烧。”
“火神六号,灌第三段。”
张教授抬头看他一眼:“你真是疯了。”
“这厂还冒烟呢。”
苏晨回头:“虫舰不等我们焊完。”
“它们只等我们断气。”
火神六号第三段灌模,在火还没熄透的时候被重新点起。
这次不是为了拼钢,是为了拼时间。
骨架还没接完,模具灼的发亮。
张教授脱下外套,掀开灌口盖,声音干哑的说了一句:
“这钢,真烫。”
苏晨站在一边,轻声接了一句:
“人要是没它烫——”
“就别干这事了。”
火神六号第四段骨架刚合缝,西炉那边炉温还没降下去,轨道外的回收小队就带着新一批残料回来了。
这次带回来的是三段虫舰侧骨、一根破损但未断裂的推进主管,还有半截人类残舰的内舱钢架。
马铎亲自护送推进主管,走下铁鸟那一刻,整个人灰头土脸,推进服上灼了三个洞,裤腿烧的卷边。
他脚一踩的就喊:“烧!这玩意不烫的冒烟,不配给六号做炮架!”
一群人拽着推进骨条进了模组车间。
张教授咬着烟杆看着那截管子。
“推进骨是好料,但裂纹多,灌了压一撑就散。”
苏晨站在后面,扫了一眼:“哪裂?”
张教授把尺往上一指:“中段,旧接口位。”
苏晨:“切了。”
张教授:“你疯了?那可是正中骨,你一切推进平衡会偏——”
苏晨:“我们现在不是讲对称性。”
“我们讲不讲的动。”
“歪也的飞。”
“歪不飞,就炸死在厂里。”
话说完,切割台直接开。
推进主管被拦腰斩成两段,前节保留、后节作废,直接进钢炉。
张教授心疼的直跺脚:“我真是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副控那边报数:“推进主管斜切成功!前段无裂纹!可以焊模!”
调度口一排提示刷出来:
【火神六号第五段推进接口|装模准备|预计启动时间22:00】
苏晨点头:“今晚不睡。”
“这段做完,火神六号推进比能就够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