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上虫舰壳后直接拉回轨压区,由主舰电磁爆压系统对接,像拽个垃圾回来砸碎。
韩目亲自盯着第一发。
“你要是敢逃,我就敢把你拽回来炸。”
张教授边校准边念叨:“这就叫硬话,真拽回来就咬一口,不咬白费钢。”
火链五号二次试轰当天,虫舰反应了。
远轨点位上开始有碎骨信号散出,那是敌舰主控舱在收残骸。
“他们要看我们炸成啥样。”梁青嘴里嚼着冷面,“咱就让他们看,真炸。”
调度台全体进入轨控备战状态。
韩目拉出第三号炮弹数据,注释只有四个字:
“试深穿。”
意思:打的更深,炸的更狠。
张教授在舱里盯着那根炮管半小时没说话,直到轨道再跳出一行字:
【电磁灌能95%|稳定线内|目标锁定:虫舰残段α-3】
轰的一声,那一发打的整座拼接厂都亮了。
不是亮灯,是轨电压在夜里把厂区顶照穿了。
广播系统跳出一句话:
【打穿】
没有多说。
就两个字。
火神五号主控席上,韩目盯着轨道图看了整整十秒。
他手指在那块亮点上划了一下,然后低声:
“下一发,给我开双灌。”
“把这仗,焊到底。”
双灌的意思是,两套电磁轨道并联点火。
理论上能把灌能提升到160%,打出来的不是一发炮弹,是整条钢筋带着火掼过去。
拼接厂之前从来没试过这个模式。
因为它不稳定。
一个不稳,舰尾炸没问题,问题是你炸了还打不中。
但韩目就是下了这个命令。
调度室全员没敢动。
梁青过来扫了一眼数据,把外套一扔,干脆一句:“他要打,你就给他电压拉满。”
张教授也没拦,他只点了三处:
“冷却罐必须双备。”
“震荡区换成厚钢软垫。”
“操作台不许留人,谁敢站那我踢出去。”
那天火链五号主控台第一次拉起全舰电源,灌能线圈一圈圈亮起,像是星链绕身。
不是好看,是在烧钱——也是在烧命。
韩目坐在主控席,前方弹道系统一帧一帧锁住坐标点。
这一次不是残舰。
目标是虫舰主舰的推进废仓。
那东西没爆,但一直在动,就像条断尾巴还想甩回来抽人。
“打不穿它,迟早它从这口钻进来。”
韩目一指点在那废仓中段,弹道系统瞬间计算出最佳轨迹——不是直冲,是先折一段,然后下压切入。
这个角度,人做不到。
“别说了。”
“要真打了。”
“就打个透的。”
K-43点位那条推进链越拉越长,像条被重新拼回来的机械脊梁,拖着断裂的壳段一点点往轨道靠。
这不是残舰。
这是活的。
拼接厂调度台一路把数据送上来,每一次刷新,都比上一次更糟。
“推进链…在复合重焊。”梁青盯着那串回传,“它们在补身体。”
韩目没回话。
他只看了一秒,就下令:
“所有副控下舱,主控只留一个人盯着供能线。火神五号准备升轨。”
火链五号外壳合拢的那一瞬,舰体像把腰挺起来,主推喷口亮起三段光。
这不是Silent Page时代的那种“亮一下”。
这是灌能钢炉在吼。
火神五号升轨进入战区边缘时,虫舰主动来了。
远轨外跳出三团黑压压的废骨块,还没靠近就开始变形,把自己扯成一个三叉结构。
张教授看了立刻骂:“这是撞击阵,它要拱你推进器!”
这东西在三年前出现过一次,把火神一号的尾部削走一块整钢片,从那之后没人想再遇到。
结果今天偏偏撞上。
梁青坐进副控舱,咬着牙一句:“行,那就对撞。”
韩目抬手:“不对撞。我们打穿它。”
他把弹道切换到双灌状态,通道那边立刻跳红:
【高压预警|电压区超负载22%】
梁青转头:“你又超压?”
“必须超。”韩目把三维坐标调成一个极其刁钻的入角,“它这次不是硬壳,是焊过的半生不熟那种混层,我们必须在它合拢之前打掉核心焊点。”
张教授听懂了,骂了一句“狠”,然后亲自去了舰尾,看着双灌弹吊装。
两名弹装员刚把最后一个卡榫扣上,还没来的及退开,舰尾管路突然发出一阵金属尖啸。
灌能提前启动了。
“快退!”张教授直接一脚把人扫出去,自己贴着灌能管路检查温度。
火在他脸侧两公分的位置呼着,他头发都被烧卷了,但手稳的像压在钢板上。
“温度准。”他说,“能上。”
火神五号猛的向右侧翻了半舱位。
不是故障,而是要让双灌弹以更怪异的角度进入锁定区。
虫舰的三叉撞击阵已经靠近到肉眼伸手就能触到那种距离,推进器抖的像要喷出来。
它是真的“冲”上来。
梁青喊:“它来了!”
韩目直接按下开火。
轰!!!
主舰整个被推的往后倒冲了一截。
双灌弹像一块被扔出的巨型钢锤,直接插进虫舰那重新焊合的中段焊缝。
那不是穿,是“插”进去的。
再下一秒,虫舰那段新组织的骨层轰然崩开,重叠的生物层像被掀锅盖一样往外翻。
推进器乱喷,整条虫舰被撕成两段。
控制台跳出一行字:
【目标推进链断裂|结构完全失稳】
但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