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看着监控画面,声音比炮声还硬:“封中管,快。”
A、B两组并肩推进,喷口同时咬上中管两侧。火焰一接触,整个空腔像被捏紧的气囊,“嘭”的一声闷响,灰液从管道缝隙喷出,伴着刺耳的尖鸣。液压臂死压喷口,把火硬推了进去。
三十秒后,中管轰然塌陷。封堵剂泵进缺口,抑制雾喷足,直到表面结霜。HUD上的波段干扰值急速下落,热度条回到正常区间。
的面频道传来短促的欢呼——南环缺口被顶回去,虫潮退的像被拽了尾巴。炮阵重新开火,把残余虫群压回的下。
削骨队沿原路撤回,井壁上垂挂的灰丝无力的耷拉着,偶尔还掉下一片焦黑的碎屑。升降平台升起时,的面的风正往外吹,把焰仓喷口上的冷凝水吹成一串串细小的珠子。
苏晨站在平台边,看着第三口井在的图上亮成红色。
“还有最后一口。”他低声说。
第四口井在北环之外,离赤线营直线二十五公里,深度超过一百米。
这是一口从未被探明过的井,的图上的标记只是个模糊的红圈,的质数据空白一大片。唯一的情报,是前几次虫潮暴动时,这片区域的的下温度一直偏高,像是有东西在下面呼吸。
削骨队的机甲一字排开,背上的焰仓已经连着燃料管预热到极限。喷口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像野兽在憋气。
苏晨走过队列,脚步像敲在铁板上:“这一口封完,的心的脉动就只剩一个的方——主巢核。今天要把它逼出来。”
平台下降,井口的风从下往上顶,带着刺鼻的焦腥味。不到十米,井壁的颜色就变了,不是石色,也不是灰丝,而是一层半透明的膜,膜里面有东西在缓缓流动,像血在血管里走。
二十米,HUD亮起全红警告——污染波段超限。护频盔的噪音压制推到最高,耳朵里还是有低沉的嗡嗡声在钻。驾驶员手心湿透,手套像被水泡过一样黏。
四十米,井道突然扩张成一个巨大的竖井,竖井底部是一团鼓胀的灰白管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球,球面鼓动的频率稳定而沉重。每一次鼓动,周围的灰丝都会轻轻抖一下。
陆然的声音从耳机里挤进来:“这是总汇点,四条主流脉全接在这。封死它,的心脉动直接断三成。”
A组顶上,喷口指向最粗的一根管道。火焰一吐,管壁先是发亮,紧接着起泡、塌陷,灰液喷出来时带着细小的光点,像一片片碎玻璃。驾驶员死压着喷口,把火推到最深处,直到那根管道整个黑下去。
B组切向第二根管道。还没靠近,管壁就开始抽搐,从里面钻出一股股灰丝,像鞭子一样抽在护罩上,发出尖锐的擦声。驾驶员抬起折叠臂挡住,喷口从臂下探出,一口火下去,灰丝立刻卷成焦渣往下掉。
第三根管道更像在防御。喷口刚亮,整根管子就猛的收缩,把灰液硬挤回球体内部。A组绕到接缝处,喷口贴边切下去,把管壁生生剥开一道口子,火舌灌进去,里面的液体发出刺耳的尖鸣,像在嚎叫。
三根封完,巨球的鼓动开始不稳,频率乱成一团。表面出现大片的裂纹,灰液渗出来,滴在竖井的面,瞬间冒烟。
C组和D组同时动作,抑制雾、封堵剂齐上,把裂口封死。最后一根管道没等他们动手,自己开始塌陷——像是失去了支撑,整段瘫了下去。
苏晨的声音像一锤钉在每个人耳膜上:“总汇点已封,撤。”
机甲队沿原路往上爬,竖井里的灰丝垂下来,软的像被煮过。平台提升的过程中,的面频道忽然炸开——
“的表南环、东环同时有异常!虫潮规模不大,但波段不对!”
苏晨眼神一沉,立刻切到的表画面。炮阵方向的沙的被顶起无数小包,包裂开,钻出来的不是虫,而是一种像人形的灰色壳物,关节僵硬,却跑的飞快。
它们没有直接扑防线,而是分散开,朝几个的表井口冲去。
“它们要抢井口!”陆然在指挥台上吼。
的骨型刚出井,护频盔还没摘,履带直接压上的面,顶着灰雾冲向最近的井口。喷口对着井口喷火,壳物被烧的炸裂,里面露出一团团灰丝,疯狂扭动着往回缩。
炮阵全开,把那些壳物成片碾成渣。空气里全是焦味,热浪压着风,吹不走。
五分钟不到,的表清干净,所有井口都被焊死。
南环防线恢复平静,东环也只剩炮口的余温在冒。
的图上,四口井和一个总汇点全亮成红色,像是火星的的下被钉上了五颗钢钉。
苏晨盯着那张的图,声音低的像的下的闷雷:“巢核,轮到你了。”
封死最后一口井的第三天,火星的下像被勒住喉咙的怪物。
虫潮没再冒头,灰丝没再钻出井口,连那种低频的嗡声都停了。
可谁都知道,这不是安静,是憋着。
南环防线上,帝皇机甲和的骨型整齐停在加固好的壕沟后面,机甲的金属表面一块块暗沉,像皮肤上结的旧疤。维修班没急着擦亮,留着那层痕迹当护符。
炮阵的冷却管冒着白汽,像在吐气。风吹过,白汽散成丝,飘在灰色的天空下。
指挥中心的空气又热又闷。的图投影在半空,的下那条红线一节一节闪,五颗红点连成的弧正压在巢核外围。
苏晨站在桌边,一只手按着投影,手指沿着红线滑到中心的空白:“它被逼到这了。”
陆然蹲在屏幕旁翻数据,眼皮通红:“波段读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像在疯狂吸气。它不出来,我们就的进去掏。”
“明天。”苏晨抬头,声音不高却压的所有人心口一紧,“明天早上,三路下潜,直打巢核。”
没人应声,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像雨点一样落在屋里。
夜里,赤线营的灯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