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这么回事,咋?他找你借钱了?”他俩已经是十多年的关系了,王延光便没有隐瞒。
“嗯,找我喝酒的时候说了,我想着光借钱没意思,他去年搞得不错,要是把食品厂拿下来,应该能赚钱,我就想着能不能入一股,到时候振启也能多个保障!咋样,你觉得这买卖能做不?”
“他好好搞得话还真可以。”王延光回答得很快,这几天他已经想过熊友贵拿下食品厂的结果,总体而言还是比较看好的。
至于政策限制,熊友志在公安局上班,他本人肯定不能经商,也不能入股企业,但是亲属不受限制,只要直系亲戚不经营安保、消防、娱乐场所等企业,那就没有关系。
这和王延光还不一样,王延光是县以上干部,受限更为严格,熊友志还是科级干部,相对要宽松一些,如果没在公安局上班,还能更加宽松。
“那我就出钱,找个人代我持股。”熊友志果断应道,既然王延光说没问题,那他就有信心了,同时也想好了规避方法。
这种事没办法回避,而且食品厂跟公安部门交集不多,他找亲戚代为持股也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顶多是让企业少受一些骚扰罢了,这些骚扰原本就不该存在。
至于资金来源,王延光并没有追问,他前些年也给熊友志、薛先奎介绍过一些工程,他俩找亲戚租了个工程队去干活,这些年也挣了不少,拿来入股足够了。
“到时候把先奎也喊上,我们将来有退休金也够吃喝了,就是想给娃多留点,文彬和振启将来怕是不会回丰阳县了,想留在西安也不容易,不给娃提前准备好,怕是到时候说媳妇儿都不好说。”
“你要不要也入一股?”还没说完,熊友志就摇摇头,“嗨,你把自己的店都转出去了,这点小买卖怕是更看不上了。”
“多少还是要注意点影响,我在我战友的买卖里入了点股,发展得还行。”王延光笑着婉拒。
自己的事儿说完,熊友志又饶有兴致地聊起了未来的发展,“那要是食品厂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岂不是好多企业都能拿出来卖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咱们县绝大多数企业都是计划经济时期的产物,现在国家转向市场经济,这些企业没办法适应市场竞争,那就得另寻出路了!”王延光叹了口气,接下来他还有好多工作要做,这些可都不好处理。
“通过友贵这件事,我也算是明白了,有些企业让国家管不一定能管好,交给私人就不一定了,这样的话,有些人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熊友志反应还算敏锐,以己推人他都能入股企业,那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还有一些企业的管理层,恐怕比熊友贵更早发现这个机会。
王延光一时无言以对,今后抓大放小是大方向,丰阳县许多企业都会完成产权转变,那么哪些人会成为企业主呢?这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要么是厂里原本的管理层,他们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要么是已经在商海里扑腾过一段时间的,他们有资金、有经验;还有就是熊友贵这样有人脉、有关系的地头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