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必须制定相对严格的转让规则,引入更科学的价值评估机制,比如在评估企业价值的时候,不能只看厂房、机器,也要评估土地、技术、品牌等价值,同时加强纪律建设,对改制过程中出现的腐败现象绝不姑息,一旦发现就严肃处理。”
“职工的权益保障也是如此,必须在转让企业的时候就约定好,私营企业的人事权虽然在企业主身上,但他们也不能随意开除、惩罚工人,得按照规定来!”
说到这儿王延光忍不住暗暗叹息,这一条就算在三十多年后也没做好,相关法律都颁布好多年了,职工维护自己的利益依旧困难。
“确实应该如此,这些工人为了工厂付出了多少心血,现在国家没办法管他们了,也不能让他们失去保障啊!”黄思谦同样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件事有多难。
又聊了几句,他再次发问,这次的问题并不是讲话稿上的,却有着更深远的意义,“按照你的思路,丰阳县大多数企业都在出售范围内,那么等这些企业出售完毕,丰阳县难道就不搞企业了么?还是说你准备把全县的企业都交给私人经营?”
“并不是所有企业都要出售,一些规模较大的资源型企业还是要保持原有性质的,比如铁矿、金矿等等,这些企业规模较大、运营情况较好,而且都属于涉及国家经济命脉的重点企业,肯定不能出售给私人,就算要转让,也是转让给中大型国有企业,让这些厂矿成为大中型国企的分厂。”
“同时,县里还可以利用出售企业回收的资金,来培养更适合时代发展和区域条件的新兴产业,走特色经营的道路,为本地经济发展探索出一条新路来!”
“哦,这就是你当年那篇文章里说的特色经营和差异化竞争了?”黄思谦的兴趣愈发浓烈起来。
“是的,因为地理条件等原因,我们丰阳县要搞机械、化工等传统行业并不具备太大优势,如果依旧在原有五小工业的基础上进行发展,恐怕比较困难。”
“但我们也并非没有优势,丰阳县地处秦岭山区,自然资源非常丰富,很适合搞特色养殖、种植,如果可以沿着这条产业链进行深入探索,或许可以培育出一些特色产业来!”
“丰阳可以在这些产业上获得一些优势,从而长久地在市场竞争中生存下去,为本地经济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同时也能解决传统工业逐渐消亡后的就业问题!”
“哦?举个例子说说?”
“我在我老家村里搞了一个小型试点,从西南农学院引入了新品种魔芋,这些魔芋长得很好,亩产量两千斤以上,纯收益超过两百元。”
“这个数字可不低啊!”黄思谦吃了一惊,他可不是不接地气的干部,很清楚各种农作物的价格和农民收益,“咱们南山地区的农民,种玉米一亩纯收益只有几十块,种小麦更低,种魔芋的收益直接翻了好几倍啊!”
黄思谦心想,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现场看看,便把这件事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