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没上班的说得更夸张,“为啥承包就能拿这么多?他该不是贪了吧?”
“特么的,公家单位的就是比我农民好,商品粮吃着,这么高的奖金拿着,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还有些人不在现场,也依旧在讨论这个问题。
“按道理说,食品厂能实现扭亏为盈,给县里上缴利税,熊友贵肯定是有功劳的,就是一下发这么多奖金,是不是有些太过激进了?”
“是啊,这下老罗、老路他们的压力就大了,群众的情绪怕是不太安稳。”
“你说这涉不涉及国有资产流失?就算没有,县里好多企业都困难着,连过年费都发不出来,现在还给他发这么多,会不会有些不公平?”
就连朱文斌都专门过来找王延光聊这件事,“延光,你当初给熊友贵的奖励政策太丰厚了,要是只发千把块,就没这么大争议了,我不用猜就知道,现在肯定有人在写举报信,而且数量绝对比上次化工厂更多!你这个年还能过得安稳?”
“我有啥不安稳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明天回王家寨呢,在王家寨又没人跟我说这些!”王延光故作轻松地说道。
朱文斌摇摇头,“这可不光是一点儿奖金的事情,我虽然退了也能感觉到,现在的气氛可不太一样。”
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最近斗得可是厉害,要是县里有人想借机表态,肯定会拿你当靶子,你要是应对不好,说不定就会跟花新平一样,明明自己没做错啥,却被赶去坐冷板凳。”
“神仙打架,也是他们能乱掺和的?”王延光嗤之以鼻,“这时候跳出来,不怕被拍死?”
“你还说别人,你提上来之后干的又是啥?你敢干人家还不敢反对?”
王延光顿时无言以对,他确实已经用行动展示了自己的倾向,遇到其他人的反对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且现在已经流露出一些苗头了,这几天他也要给很多人拜年,有些往年乐呵呵把他迎进家门的,已经避而不见了,明显是在跟自己做切割啊。
好在朱文斌并没有继续啰嗦下去,“不过你运气一向旺,这次到底是啥结果也说不定......好了,马上就过年了,我也不说这些烦心事了,等你从王家寨回来,我们再好好喝。”
“好,提前给您拜个年,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好,也祝你全家身体健康,来年大吉。”
王延光回王家寨待了几天,把这些烦心事抛到一边,全家开开心心过了个年。
初八回到县城,就感觉气氛明显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