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定军镇定自若地解释,“我老家亲戚也想入股哩,不瞒你们说,这个机会其实原本是留给我亲戚的,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一听说我在外面挣了钱,就经常去找我爹妈,让我带带他们,我实在是推不开,才留了十万块的额度;现在你们开了口,我想着大家也是多年的交情,就从亲戚那扣了一半出来.......”
“十个名额还是太少了,多给几个吧!”
“不行不行,我还还回老家过年哩,都给你们了,我咋好意思回去?而且我家盖新房还要人帮忙!”肖定军连连摇头,咋说也不松口。
这是连老家人也不打算放过啊?他就没想过爹妈还要在村里住,以后别人找上门了咋办?
王延光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早知道暴富、破产很容易让人心灵扭曲,却没想到能扭曲到如此程度。
肖定军以前也是个老实小伙,现在却连父母都顾不上了,他带着钱跑了,别人找不到他,可是会找他爹妈的,到时候上门泼大粪都是轻的。
他爹妈一大把年纪,还要受这样的委屈!实在是于心何忍?
他爹妈跟王延光没关系,这些同事可不一样,就算他们过得比普通老百姓好得多,五千块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可是三年的工资,一下没了他们的生活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再看张涛、李金锁都在一起商量凑钱了,王延光便再也忍不住了,轻轻咳嗽两声提醒道,“定军,大家挣点工资也不容易,就没必要让大家冒险了吧?”
他给了肖定军最后一次机会,没有当场揭穿,而是委婉地暗示,要是肖定军能及时回头,王延光也未必不会帮他,几十万的债务,不过小事一桩,肖定军还是有点本事的,过了这一关依旧有很大机会翻身。
看到王延光冷冰冰的眼神,肖定军心里咯噔一声,头皮一阵儿发麻,顿时涌起不详的预感来。
然而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话都说出口了,那还能收回去?而且习惯了奢华生活,再让他重归贫穷,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于是一咬牙,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执行,“延光,我也说过了,大家这么热情,我实在是不好拒绝啊!”
张涛、李金锁、高道义等熟悉王延光的人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停止了商量。
其它人却被发财的美好幻想迷晕了,不仅没觉得肖定军有啥不对,还埋怨起王延光来,“延光,你又是卤肉店,又是服装店的,早就发财了,就算看不上这点小钱,也没必要拦着我们发财吧?”
“是啊,定军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下次再回来就不知道啥时候了。”
王延光脸色更加严峻,“定军,大家都是多年的同事,当年也没得罪过你,你也得分点好歹吧?”
“延光,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还能骗大家不成?”
“你难道不是在骗人?”见他死不悔改,王延光也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