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您看……这种情况，我们是否需要在最终公布时做一些技术性调整？”
“或者，在公布排名时加一个备注说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墨阳身上。
白墨阳靠在椅背上，扫过屏幕上李佳恩的名字和那条突兀的曲线，摇了摇头。
“不用调整，也不用备注。”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
“票数就是票数。”
“只要不是黑客攻击或者程序错误导致的虚假数据，只要是观众亲手投出来的，一律认可。”
“各家公司在外面的运作，拉票、宣传、甚至……制造话题，只要没违反我们明文的规则，那就是比赛的一部分。”
他微微后靠。
“这就是现实世界的规则。”
“早点让这些姑娘们明白，人气不单单取决于实力和舞台，也包括背后的资本、手段和运气，对她们没坏处。”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
刘PD等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们感受到了白墨阳态度中的决断。
他接受这场游戏的全部规则，包括光明的，也包括灰色的。
但灰色只能局限在舞台之外，节目组绝不参与。
其实，这也是一种无奈。
就是文化部的部长来了，也管不了那些公司给自家艺人做营销啊。
散会后，白墨阳下班，回家吃饭。
二楼书房。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开主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电脑屏幕上，一边是李佳恩的详细资料和舞台直拍视频，另一边，是那个藏着致命证据的加密U盘。
视频里，李佳恩在舞台上眼神勾人，舞蹈有力，歌声有感情。
不可否认，她的个人魅力，绝对在所有练习生中排得进前六，甚至更高。
她眼神里那种对舞台的渴望和珍惜，是装不出来的。
白墨阳欣赏有实力又努力的人。
李佳恩显然就是这种人。
但另一边，是韩成洙那充满算计的声音录音。
“……要让所有人，尤其是白墨阳，觉得佳恩是个被欺负的可怜孩子……”
揭露，很简单。
证据甩出去，韩成洙身败名裂。
李佳恩这个“受益者”也会瞬间从云端跌落，被反噬的舆论彻底吞噬。
她或许是无辜的。
但观众不会接受被欺骗的感情。
她的梦想，就此断绝。
隐瞒，等于纵容了韩成洙的卑鄙手段。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良久，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韩成洙是韩成洙，李佳恩是李佳恩。我要判断的，不是这件事该不该揭露，而是……李佳恩这个人，值不值得我为她破一次例。”
关键，在于李佳恩是否知情。
如果她完全被蒙在鼓里，只是个被公司利用的棋子，那么毁掉她，就太可惜了。
保护一个真正有实力且心怀梦想的练习生，比死守规则更重要。
如果她知情，甚至参与了谋划，那么无论她多优秀，都触及了白墨阳的底线。
这样的人，不配站上最终的舞台。
他需要一次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