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节目组以“总制作人关心练习生心理状态”为由，安排了一次非正式的下午茶谈话。
地点就在训练中心一间布置温馨的休息室里，只有白墨阳和李佳恩两人。
李佳恩显得有些拘谨，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
“最近压力很大吧？网上那些声音，看了吗？”
白墨阳语气温和，像闲聊一样开口。
李佳恩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一丝疲惫，但很坦诚。
“看了……很难过。但更多的是担心，担心让那些相信我、支持我的人失望。”
她顿了顿，坚定起来。
“所以，我只能更努力，用舞台证明自己，才能对得起他们投给我的每一票。”
白墨阳点点头，看似随意地切入了核心。
“做这行，公司为了艺人发展，有时候可能会用一些……嗯，比较特别的手段。你怎么看？”
李佳恩愣了一下，似乎没完全理解“特别手段”的深意。
但她思考了几秒，很认真地回答。
“白老师，具体您指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站在舞台上表演的人是我自己。我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对得起这个位置，对得起所有投票的人。其他的……我不懂，也只想专注于舞台。”
她的回答没有直接否认，但清晰地划清了自己的界限。
舞台和实力才是根本。
白墨阳注视着她的眼睛。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突然发现，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这些事情，所谓的‘被欺负’，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甚至可能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有意安排的，为了帮你博取同情，你会怎么办？”
李佳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猛地瞪大眼睛。
瞳孔里先是充满了巨大的震惊。
紧接着是困惑。
最后，全部化为了一种被深深刺痛和背叛的痛苦与愤怒。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
“……怎么会？不……不可能……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
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眼神里的痛苦清晰可见。
“那我会觉得……比被陌生人攻击更难受。舞台是我的梦想，不是……不是可以被这样算计的工具！”
她的反应。
很真实。
且具有冲击力。
若是演技，当什么爱豆，去拍戏吧。
那种第一时间的震惊和后续的痛苦，不像是演技能伪装出来的。
白墨阳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
他基本确定，李佳恩对此并不知情。
谈话结束后，白墨阳并没有立刻下结论。
他让李知夏以“节目组常规心理辅导和背景了解”的名义，请来了合作的心理专家和一位有丰富审讯经验的顾问。
顾问曾是刑警。
低调地接触了李佳恩的几位室友，以及Pledis娱乐同公司的另一位练习生。
反馈很快汇总过来。
内容高度一致。
李佳恩在舆论风波爆发后，情绪非常低落，训练时更加拼命，经常独自加练到深夜。
她多次对关系亲近的室友说过“只有努力不会背叛自己”
“要用舞台说话”之类的话。
从未流露出任何“因祸得福”的庆幸。
反而对突如其来的高关注感到不安和压力。
所有的侧面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李佳恩是清白的。
一天后，白墨阳单独约见了韩成洙。
还是在墨阳娱乐的总制作人办公室，气氛却与上次截然不同。
白墨阳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