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防万一,那就是要金永时霸王硬上弓。
拿枪指着对方的头,签署平叛命令。
金永时听完,脑海里预演了一下情景。
以他的身份,带几名警卫进入参谋本部,不会有人在意。
参谋本部的警卫,不可能对金永时中将有什么怀疑。
重点还是“有心算无心”。
有重大军情的话,金永时直接进入参谋总长办公室,也是很正常的事。
事起仓促,即使金永时带着几个人进去,不至于有人敢拦着不准进。
金永时眼中闪过精光,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攻心为上。玄治成最好识时务,做个体面人。”
“他能体面最好,”林恩浩淡淡回应道,“要是不想体面,那伯父你就帮他体面。”。
“好!”金永时一拍桌子,声音洪亮,“这件事交给我。”
“只要枪声一响,我就去参谋本部。”
“我会死死盯着玄治成,逼他签发平叛命令。”
“如果他敢犹豫,我就帮他下决心。”
政治和高层的障碍已经扫清。
现在,剩下的就是纯粹的军事对抗。
林恩浩从主座上站起,拿起指挥棒,橡胶棒头敲击在中央电子沙盘上。
“笃。”
地图显示的是首尔北部防区,红蓝两色的光标交错分布,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个连级以上作战单位的实时驻防地。
每一个光标,都代表着数百条人命,以及这些生命背后足以撼动国家的暴力机器。
林恩浩环视四周。
长桌旁坐着的人,构成了他的核心班底。
“接下来的部署,关乎我们在座每一个人的项上人头。”
林恩浩冷声说道:“请诸位务必听清每一个字,记在脑子里。”
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将校们的目光聚焦在林恩浩手中的指挥棒上。
“金贤中准将。”林恩浩开始点将。
那是他的大舅哥,但在这一刻,只有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在。”金贤中猛地起立,声音洪亮。
林恩浩的指挥棒在沙盘的核心区域,首尔市中心画了一个圈。
“首警司下辖的第30警备团和第33警备团,必须在行动开始前一个小时完成全员集结。”
“检查弹药基数,确保所有车辆满油待命。”
林恩浩盯着金贤中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行动一旦开始,首警司不仅要负责内部警戒,更要向外扩张。”
“我要你的人封锁汉江上的所有桥梁,切断江南与江北的物理连接。”
“派出精锐分队,控制KBS、MBC以及首尔的各大电视台,掌握对外广播信号,我们要掌握舆论的喉舌。”
“最重要的一点——”
林恩浩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地图中那个象征最高权力的蓝色多边形区域。
“控制青瓦台。”
“这是我们的基本盘。”
“无论外围战况如何惨烈,哪怕首尔市区变成一片废墟,青瓦台也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只要青瓦台还在我们手上,我们就拥有名义上的合法性。”
金贤中看着地图上那片熟悉的区域,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深知这个任务的分量。
一旦青瓦台失守,他们这就不是平叛,而是叛乱。
“明白。”金贤中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我会安排狙击手控制制高点,在主要路口设置重机枪阵地。”
“首尔这一亩三分地,我向您保证,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任何试图接近青瓦台的敌对武装,我都会下令直接射杀。”
林恩浩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随即,他手中的指挥棒猛地向上移动,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最终停留在沙盘上方一个巨大的红色区块上。
那是京畿道北部方向。
在灯光下,那个红色的区块显得格外刺眼,充满着压迫感。
“首尔内部的敌人不足为惧,真正的威胁,来自外部。”林恩浩的声音陡然转冷,“不仅是第三野战军本身,主要是这里——”
指挥棒的尖端戳在一个特定的番号标识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军第九师团。”
林恩浩停顿了一下,吐出了那个让所有韩国军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也就是‘白马师团’。”
听到这四个字,在座的将领们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那是一支拥有辉煌战史的部队。
从越南战场的丛林到半岛的防线,这支部队用无数尸骨堆砌出了“常胜”的威名。
更重要的是,那是卢泰健曾经亲自指挥过的王牌部队,也是卢泰健在军中最大的资本。
全机械化配置,拥有最新型的美制TANK和装甲车,火力凶猛,机动性极强。
在平原地形上,他们就是无敌的存在。
“白马师团背后的卢泰健,是崔正旭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是这次政变中最大的BOSS。”
林恩浩冷冷地剖析着局势:“崔正旭只是卢泰健手里挥舞的牵线木偶而已。”
“一旦我们在京畿道发动针对第三野战军的平叛行动,卢泰健一定会命令白马师团南下支援崔正旭。”
林恩浩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几条主要公路快速划过。
“如果让这支机械化部队冲进京畿道南部,甚至进入首尔市区,我们的防线会瞬间崩溃。”
“仅仅靠首警司和保安司令部手里的轻武器,根本挡不住他们的重装甲集群。”
“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指挥室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林恩浩转过身,目光直刺第一空输旅团旅长曹南风,以及北山警卫师加强旅旅长金镇宇。
“曹南风旅长,金镇宇旅长。”
“到!”两人齐声应答。
林恩浩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的汉江防线以北,幸州大桥和通往首尔的方向,用力划了两道红线。
“曹旅长,你的第一空输旅团,是全军公认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你们的人单兵素质极高,擅长渗透和近战。”
“我要把你这把尖刀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你们的主力部队,负责阻击白马师团。”
曹南风的脸上露出了难色。
他皱起眉头,沉声说道:“司令官阁下,您清楚我的家底。”
“白马师团是重装机械化师团,装备精良。”
“我的人虽然训练有素,但那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拆铁罐头的,我们缺乏重型武器。”
曹南风指了指地图上那片开阔地带:“在京畿道北部的平原上和他们硬碰硬,我怕拦不住。”
“一旦被他们拉开距离,我的一空输旅团士兵,会被他们的重炮逐个点名。”
“我不需要你和他们在平原上打阵地战。”林恩浩冷冷地打断了他,指挥棒点在了幸州大桥的北端桥头位置。
“机械化部队再厉害,也受限于地形。”
“他们需要宽阔的公路,更需要坚固的桥梁。”
“白马师团驻扎在北部,想要紧急南下支援,幸州大桥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其他桥梁要么承重不足以支持重型坦克通行,要么路线绕远。”
“我要你利用直升机机降,抢在他们之前,占领这些关键节点。”
林恩浩盯着曹南风,眼神锐利:“时间必须拿捏精准。”
“不能早,也不能晚。”
“太早,会提前暴露我们的意图,给他们绕道的时间。”
“太晚,对方的先头部队已经通过,一切就完了。”
京畿道并非没有其他道路,但幸州大桥是从那个方向进入首尔最便捷、最直接的通道。
一旦白马师团被迫绕路去金浦大桥或者其他地区,至少要多耗费三个小时。
而在这种分秒必争的局势下,三个小时,足以决定这个国家的政权归属。
等他们绕路赶到关键地区,大势早已底定。
林恩浩盯着曹南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战术我都给你想好了。”
“我会在大桥附近提前安排一支民用重型卡车运输车队,那是我们的人。”
“到时候,你直接征用这些车辆。”
“把那些装满沙石的重型卡车横在大桥中央,把集装箱堆满路口,构建临时掩体。”
“如果这还挡不住——”林恩浩脸上闪过一丝狠辣,“就给我炸桥。”
“把桥面炸断,把桥墩炸塌。”
“哪怕是用尸体堆,也要把路给我堵住。”
“我只要两个小时。”
“只要你能把他们死死钉在桥北两个小时,我们就赢了。”
曹南风眼中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嗜血的狠厉。
他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显得有些狰狞的笑容:“明白了,这种硬仗,我最擅长。”
“只要我不死,白马师团那帮傲慢的家伙别想过桥一步。”
“我会让那座桥变成他们的钢铁坟墓。”
解决完第一道防线,林恩浩将目光转向北山警卫师加强旅旅长金镇宇。
“金旅长,你的加强步兵旅要在曹旅长的后方建立第二道防线,作为最后一道保险。”
“曹旅长截住他们,他们势必会疯狂突围,或者寻找小路渗透。”
“卢泰健派系也可能调动其他部队南下。”
“具体哪支部队会听从卢泰健调遣,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调查了。”
林恩浩眼睛微眯,冷声说道:“无所谓,来一支灭一支,来一双灭一双。”
“金旅长,把你所有的106毫米无后坐力炮、新配发的‘陶’式反坦克导弹,全部集中起来。”
“不要分散布置,全部布置在道路两侧的高地上和隐蔽部。”
“构建交叉火力网。”林恩浩的手在空中用力画了一个“X”,“如果有敌方部队突破空输旅团的防线,或者有其他部队冲过来,你的任务就是守住最后一道闸门。”
金镇宇咬着牙,腮帮上的肌肉紧绷。
他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师长放心。”
“白马师团虽然硬,但我的加强旅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有其他部队进入我的防区,我会坚决完成阻拦任务。”
林恩浩满意地点点头。
地面防线布置完毕,但这还不够。
面对机械化部队,必须要有多维度的打击手段。
他看向北山警卫师陆航团长崔敏哲。
“崔团长,你的任务最重,技术要求最高。”
崔敏哲挺直身体,神色凝重。
作为陆航团长,他手里的武装直升机是这次行动中唯一直观的重火力优势。
“陆航团所有的AH-1眼镜蛇攻击直升机,全员挂载实弹升空。”
“除了压制第三野战军驻地的防空火力外,还要分出一半兵力,专门‘照顾’白马师团的先头部队。”
林恩浩右手抬起,做了一个凌厉的下劈手势:“重装甲部队最怕什么?”
“他们皮厚,但也笨重。”
“他们最怕头顶的打击,最怕失去机动能力。”
“只要发现带有白马徽章的重装甲出现在公路上,不需要请示,直接攻击。”
“不要吝惜弹药,也不要管什么附带损伤。”
“给我把他们的头车炸烂,把第一辆坦克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把公路彻底堵死。”
“明白。”崔敏哲深吸一口气,大脑中迅速计算着攻击航线和弹药挂载方案。
“我会让飞行员进行轮番波状攻击,保持空中火力的持续性,绝不让白马师团抬头。”
“公路就那么宽,只要他们的头车瘫痪,后面的车辆就会堵死在公路上,进退不得。”
“那时候,他们就是我们靶场上的活靶子。”
部署完所有的防御和阻击任务,林恩浩收回指挥棒。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一直坐在桌尾的装甲旅长朴大勇身上。
“剩下的,就是最硬的骨头。”
“这一仗,由我亲自指挥,朴旅长的部队随行。”
林恩浩看着沙盘上那个标记为红色的第三野战军司令部,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朴大勇旅长,你的装甲旅是这次行动的刀尖,也是我们刺向敌人心脏的匕首。”
“我要你抽调所有的K1主战TANK和装甲车,组成突击集群。”
“我们以临时机动演习的名义,快速逼近三野司令部驻地外围。”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冲进去。”
林恩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眼神。
“重装甲负责轰开正门和所有的防御工事。”
“不用喊话,不用警告,直接开火。”
“不用吝惜炮弹,把三野战军司令部大门给我轰平。”
“我们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捣毁崔正旭的指挥中枢,在他发出求援信号之前,控制住局面。”
朴大勇猛地站直身体,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毫不在意,脸上露出兴奋笑容:“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师长放心,只要我的装甲部队动起来,首尔周边没人挡得住,那些部队看到我的炮管就会吓尿裤子。”
“我会把三野司令部的大门轰成碎片,把崔正旭像抓兔子一样从被窝里拎出来,扔到您面前!”
所有的战术部署完毕。
林恩浩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会议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能看到金贤中眼角的跳动,看到曹南风紧握的双拳,看到金镇宇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以及朴大勇眼中燃烧的火焰。
“诸位,这是一场豪赌。”
“我们赢了,将重塑韩国的权力版图,重新定义这个国家的规则。”
“在座的每一位,都将成为新时代的开创者,你们的名字会被刻在权力的顶峰。”
“输了,我们将作为叛国者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军事法庭等待着我们,绞刑架等待着我们。”
“不仅是我们自己身首异处,我们的家族也会蒙羞,妻儿将永远抬不起头。”
指挥室内,一种对于权力的原始渴望,在每个人眼底燃烧。
他们都是职业军人,习惯了在生死边缘行走。
但这次不同,这次他们不是为了保卫国家,而是为了征服它。
这种将国家命运握在手中的快感,这种即将打破禁忌的刺激,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大家都知道,一旦走出这扇厚重的防爆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前方要么是通往权力巅峰的红地毯,要么是通往刑场的断头路。
一直沉默不语的金永时中将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抚平了袖口的一丝褶皱:“我一定控制住参谋本部,恩浩,你放心。”
林恩浩向老丈人点头示意。
随后,他伸出右手,悬停在会议桌的上方,掌心向下。
“为了我们的未来。”
金永时没有犹豫,立刻将手叠在林恩浩的手上:“为了大家的未来。”
“为了干掉白马师团那帮傲慢的家伙!”曹南风恶狠狠地把手压了上去,手掌粗糙有力,眼神中燃烧着好战的火焰。
“为了不被清算。”金贤中将手放了上去。
尽管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但他的动作并没有迟疑。
作为林恩浩的亲属,他早已没有退路。
“为了守住这身军装,为了不让别人骑在我们头上。”金镇宇的手掌重重地叠了上来。
“为了第五共和国!”崔敏哲伸出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尹斗宰和朴大勇也把大手压了上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干!”
……
大家的手掌紧紧叠在一起。
林恩浩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现场所有人的体温,也是即将撼动这个国家的力量。
“大家开始分头准备。”
“切记,保密是第一要务。”
“用军事操练的名义秘密完成部队集结和弹药分发。”
林恩浩冷声说道,目光扫视着众人:“记住,平叛行动开始以后,要么我们是英雄,要么我们是死人。”
“这次行动,我们的口号是——”
“十万一心!”
这次林恩浩派系的参战序列,各部兵力加起来,总人数超过十万人。
光首警司就有数万人,只不过多是警备兵力,真正的“战兵”,还得看一空输和新成立的北山警卫师。
“十万一心!”众将校齐声应诺。
“时间很紧迫,各位回去准备吧!”林恩浩收回手,挥了挥,“行动代号:十万一心。”
“是!”
大家迅速散开,一边整理桌前的文件和物品,一边在脑海中最后一次推演着自己分配到的任务。
很快,众人陆陆续续走出地下指挥室。
他们来到地面停车场,走向各自的吉普车,走向那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几分钟后,空荡荡的指挥室内,只剩下林恩浩和他身后的林小虎。
那台电子沙盘依旧闪烁着的光芒,记录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政变前夜,最后的宁静。
林恩浩独自站在沙盘前,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首尔一个区域。
那是他必须攻克的第一个堡垒。
林恩浩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确将少将军衔标志摆正。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
“小虎,我们走,去会一会三星集团的李会长。”
“是,恩浩哥!”林小虎立刻回应,随后有些不放心地说道,“恩浩哥,财阀那些人一个都信不过。”
“万一李会长表面答应,背后出卖咱们怎么办?”
林恩浩笑了笑,淡淡说道:“那就让他十六岁的长孙女李富真,来我这当人质。”
林小虎眼前一亮:“恩浩哥,李富真才十六岁,你该不会想要……”
林恩浩瞪了他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有这么饥渴?”
顿了顿,林恩浩笑着说道:“我是吃嫩草的人么?”
“呃……”林小虎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说话间,林恩浩已经走出会议室,林小虎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