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浩对美军“义父”倒是没什么“反感”。
看起来美军嚣张跋扈,其实主要花的也是美国人民自己的纳税钱。
韩国方面承担的费用很少。
就驻军各种费用这一条,日韩都把“义父”的羊毛快薅秃了。
后世大金毛说盟友占阿美莉卡便宜,也不是没有道理。
小国和大国不同,韩国本身几千年来都是“事大主义”,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即使未来投靠神秘大国,无非也就是换个大哥傍着而已……
林恩浩淡然说道:“这次,是美军自己越过了红线。”
“公然侵犯对面的领海进行监视活动,这是违反国际法的行为。”
“即使吃了亏,在国际法理上,他们也难有站得住脚的说辞。”
这话的潜台词是,挨打活该。
说话间,车队已经驶入了江陵市区。
街道两旁的建筑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能看到早起的行人。
车队没有多余的耽搁,径直开往江陵保安司分部。
大约十分钟后,林小虎看到了保安司分部大楼门口列队的官兵,还有站在最前方的刘成辛少校和金明成上尉。
林小虎放慢车速,车队停在分部大楼门口。
车门打开的瞬间,原本安静的队列里传来一阵整齐的吸气声。
林恩浩迈步下车,目光缓缓扫过列队的官兵。
刘成辛立刻小跑上前,在距离林恩浩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脚并拢,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司令官阁下,江陵保安司分部全体官兵集合完毕,请指示!”
林恩浩回了一个军礼,目光再次目光继续扫过队列,每一个官兵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队列里的官兵们感受到他的目光,一个个更加挺直了脊梁,大气都不敢喘。
林恩浩收回目光,落在刘成辛身上:“开始工作检查。”
“带我去看看你们分部的日常运作情况,重点:人员配置、装备维护、情报收集流程、近期重大案件卷宗。”
“是,司令官阁下请随我来!”刘成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侧身站到一旁,做出引路的手势。
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悄悄用衣袖擦了擦。
……
检查过程很细致,每一个环节都没有放过。
林恩浩带着林小虎和姜勇灿,在刘成辛和金明成的陪同下,逐一检查了分部的各个部门。
从作战指挥室到装备仓库,从情报分析科到后勤保障部,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查看。
遇到不清楚的地方,他会直接开口询问,问题直指要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在装备仓库,林恩浩拿起一份装备保养记录,仔细翻阅着。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眉头微微皱起:“这份保养记录不够详尽。装备的具体损耗情况、更换零件的型号和数量,都没有明确标注。”
“一旦装备在执行任务时出现故障,仅凭这份记录,根本无法快速判断问题出在哪里。”
刘成辛连忙上前,弯腰查看那份记录:“是是是,司令官阁下批评得对。”
“是我们工作不够细致,我马上安排人重新整理补充。”
林恩浩没有再多说什么,放下记录,继续查看其他装备。
他走到一排枪械前,拿起一把步枪,拉动枪栓,动作熟练。
林恩浩检查了枪身的保养情况,又查看了弹药的储存状态,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将步枪放回原位。
随后,他们来到情报分析科。
林恩浩翻看了近期的几份情报报告,指着其中一份报告的某一段落:“这里的措辞不够严谨。‘可能存在’‘疑似’这类模糊的表述太多,情报工作需要的是精准和肯定。”
“如果情报本身就模棱两可,上级怎么根据这份情报做出正确的决策?”
负责情报分析的军官站在一旁,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金明成连忙替他解围:“司令官阁下,是我们对情报报告的审核不够严格,我们马上组织人员重新修改,加强审核流程。”
林恩浩微微颔首,没有再追究。
他继续翻看其他报告,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刘成辛和金明成全程高度紧张,额头和后背的汗水几乎没干过。
他们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恩浩身后,小心翼翼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摸不清司令官的真实意图。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检查可能只是走个过场,或者针对某个特定问题。
可现在看来,司令官的检查覆盖了所有部门,连最细微的问题都不放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就到了中午。
刘成辛看了看时间,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到林恩浩身边,弯着腰请示:“司令官阁下,已经到中午了。”
“请您赏光,由分部安排,在江陵最好的餐厅用餐,也让我们尽一份地主之谊。”
林恩浩抬手打断了他:“不必了,就在你们食堂用餐。”
“简单吃点就行,下午检查继续。”
“是!”刘成辛的心又是一沉,愈发觉得这检查非同寻常。
司令官拒绝外出用餐,选择在食堂吃简餐,说明他根本没有放松警惕,甚至可能想通过食堂的情况,观察分部的后勤保障细节。
刘成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安排人去食堂准备。
食堂的饭菜很简单,两荤两素一汤,主食是米饭。
刘成辛猜到司令官这是要装“平易近人”,所以不敢上硬菜。
他猜对了。
食堂里的其他官兵,看着司令官阁下吃的东西,也就是普通军官餐,一个个都感动得要死。
韩国军队,吃饭是个大问题,懂的都懂。
林恩浩吃得很平静,偶尔会问一两句关于食堂管理、食材采购的问题,刘成辛都一一如实回答,不敢有任何隐瞒。
林小虎和姜勇灿也吃得很简单,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保持着高度戒备。
在食堂简单用餐后,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检查就继续进行。
时间过得很慢。
对于刘成辛和金明成来说,这第一天的检查,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他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哪里又出了问题,被司令官抓住把柄。
临近日落,第一天的检查终于结束。
林恩浩走出最后一个办公室,来到分部大楼门口。
他转过身,看向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刘成辛,下达指令:“明天上午九点,集合分部所有官兵,我要在训练场训话。”
“任何人不得缺席,包括正在休假和轮班的人员,都要提前通知到位。”
刘成辛立刻立正站好,声音洪亮地回答:“是,保证全员到齐!”
林恩浩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等候在门口的轿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刘成辛和金明成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次日,江陵保安司分部。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江陵分部的官兵们列成整齐的方阵。
队列的整齐度比昨天更甚,显然经过了刻意的调整,所有人都清楚,今天司令官要亲自训话,半点马虎不得。
林恩浩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第一排官兵的脸庞依次掠过,最终又落回方阵中央。
林小虎和姜勇灿站在讲台两侧,同样保持着标准的站姿。
两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训练场的各个角落,留意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
刘成辛和金明成则站在方阵最前方的一侧,两人眼神里满是忐忑,时不时偷瞄一眼讲台上的林恩浩,揣测着今天训话的内容。
“各位,”林恩浩开口,声音洪亮有力,不需要扩音设备,也能清晰地传到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驻守在江陵这样的偏僻地区,你们的工作辛苦,既要防备外部势力的渗透,也要维护驻地的安全稳定。”
“你们坚守岗位,日复一日地付出,这份辛苦,我看在眼里,保安司也记在心里。”
听到这番话,方阵里一些年轻官兵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们平日里很少得到上级的关注和肯定,林恩浩的认可,让他们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林恩浩继续说道:“保安司是国家安保体系的核心力量,是守护国土和民众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们的每一项工作,每一次出勤,都直接关系到国家安全的根基。”
“在这里,我再重申一遍我一贯坚持的原则。”
“军功优先、有功必赏。”
“只要你们恪尽职守,为国家和民众做出贡献,不管职位高低,不管出身背景,我都会亲自为你们请功,绝不会让有功者吃亏。”
不少年轻官兵听得热血沸腾,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然而,在刘成辛和金明成这些心思活络的人听来,这些话却更像是一种铺垫。
他们太清楚,司令官阁下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场面话,后面必然还有更重要的内容。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果然,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林恩浩的语气陡然一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刘成辛少校。”
“到!”刘成辛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迈出一步,出列站定,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我接到一些线报。”林恩浩的目光锁定着刘成辛,“江陵东海岸一带,特别是近海区域,存在相当规模的走私活动,甚至可能有违禁品流入境内。”
“作为负责监管地方安全秩序的核心部门,你们保安司分部,对海警部门的日常执法监督,是否到位?”
“相关的走私情况,你们到底掌握多少?”
刘成辛心里猛地一咯噔,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走私?
他当然知道江陵近海有走私活动,这是公开的秘密。
但一直以来,打击走私都是海警和海关的主要职责,他们保安司的工作重点始终放在监视驻地军队动向,防范间谍渗透和打击潜在颠覆势力上。
对于海警的执法监督,确实从未放在心上。
刘成辛硬着头皮,沉声回答:“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分部的主要职责是监视驻地军队动向和开展反间谍工作,维护内部安全稳定。”
“对于海警部门的日常执法监督……不是我们的工作重点,关于近海走私的具体情况……”
“我们掌握有限,只有一些零星的传闻,没有详细的核查记录。”
“掌握有限?”林恩浩的声音陡然抬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满,“海警是维护海上治安,打击海上犯罪的第一道防线,他们的执法能力和队伍廉洁性,直接关系到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
“作为保安司令官,我明确告诉你们,对海警队伍的有效监督,同样是保安司职责的应有之义。”
“如此重要的环节出现疏漏,你们分部难辞其咎!”
整个训练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原本还有些热血沸腾的年轻官兵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收起情绪,低下头,不敢有丝毫异动。
林恩浩根本不给刘成辛任何解释和辩解的机会,直接下达指令:“现在,我亲自去江陵海警局看看实际情况。刘成辛,你带路。”
“是……是!”刘成辛只能恭恭敬敬地领命。
他心里叫苦不迭,这突如其来的矛头转向海警局,让他更加确信,林恩浩此行绝不是简单的工作检查,背后必然有更深的用意,而且来者不善。
他甚至开始怀疑,昨天那些看似吹毛求疵的检查,是不是都是为了今天的行动做铺垫。
…………
江陵海警局门口,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当林恩浩的车队出现在远处的道路上时,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喝茶的海警局长柳民元,突然接到了门卫的紧急电话。
“局……局长!不好了!有车队过来了!是……是保安司令官林恩浩少将的车队!”门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语速很快。
“什么?!”柳民元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办公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手指上,他都没感觉到疼痛。
保安司令官林恩浩?
这位以强硬手腕著称的实权派人物,怎么会突然驾临他这个小小的江陵海警局?
柳民元从未接到过任何通知,也没有任何预兆。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连桌上的茶杯都顾不上收拾,一边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一边慌乱地扣着歪斜的制服扣子。
“快!快!全体集合!都给我动作快点!到门口列队迎接保安司令官阁下!”柳民元嘶哑着嗓子对走廊里同样慌乱的警员们喊道。
那些警员们听到“保安司令官”这几个字,一个个也都慌了神,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装,朝着门口跑去。
短短几分钟时间,海警们勉强在门口列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队列。
他们大多神色慌张,有的扣子扣错了位置,有的帽子戴得歪斜,还有的甚至还在大口喘着气。
柳民元站在队列最前方,努力平复着呼吸,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
当林恩浩一行在刘成辛的陪同下走进海警局大门时,柳民元立刻带着一群惊魂未定的下属,快步迎了上去,立正敬礼。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欢……欢迎司令官阁下莅临……江陵海警局检查指导!”
“我是海警局局长柳民元,恭迎阁下!”
林恩浩微微点头,随后径直走进了海警局大楼。
“把你们近期所有的缉私案卷、船只出勤记录、武器弹药管理台账、罚没物品清单,全部拿过来给我看。”林恩浩停下脚步,转过身,对柳民元说道。
“是,是,我马上让人去拿!”柳民元连忙应道,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个副手使了个眼色,副手立刻心领神会,飞快地跑向档案室。
很快,一大堆文件被搬了过来,堆在大厅中央的桌子上。
林恩浩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缉私案卷,翻阅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页都看得格外仔细,遇到关键信息,还会停下来,向旁边的柳民元提出问题。
“这份案卷里,缉私行动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都标注不清,后续的涉案物品处理记录也缺失,你们就是这么做案卷的?”
“这艘巡逻艇的出勤记录显示,上周三有一次出海任务,但武器弹药领用记录里没有对应的登记,弹药使用情况也没有说明,怎么回事?”
“罚没物品清单里,这批走私的电子产品数量和后续移交记录对不上,差额去哪里了?”
柳民元直接被问懵逼了。
这些事不上秤二两重,一上称值千金。
看上级搞不搞你。
说白了,其实也是没事找事。
那不重要。
关键的是林恩浩必须有正当理由,出现在距离美军最近的港口,江陵港。
不然美军义父“马失前蹄”,林恩浩“一个闪现”就到达现场,那也太快了。
堪比吕奉先骑着赤兔马赶到董太师遇袭现场……
其心可诛。
现在就不存在了,恰好来这边检查工作,谁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