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衣是宽松的款式,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刚穿在身上的余温,裹在她单薄的身子上,瞬间就把冷风隔绝得干干净净。
袖口太长,盖住了她的指尖,下摆也垂到了能遮住屁股的程度,把她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像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兔子,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可爱。
“先穿着,总比冻着强。”姜在宇帮她理了理卫衣的领口,指尖轻轻碰了下她冻得泛红的脸颊,动作自然又亲昵,“女孩子家,别总硬撑。”
女爱豆也挺惨的。
为了美,为了凸显身材,即使天上飘着雪,也得在镜头前表现出抗冻的样子。
甚至不能被拍到在冷风中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
张元英的脸这下彻底红透了,连鼻尖都泛着点淡粉色。
她缩在了宽大的卫衣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捧着温热的柚子茶,心里甜得发腻,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卫衣的料子软乎乎的,裹着她单薄的身子,暖烘烘的,把冷风隔绝得一干二净。
她指尖攥着卫衣的衣角,布料上还留着姜在宇的体温。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眨巴着眼睛看他,睫毛轻轻地颤抖着,眼里盛着的明显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姜在宇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替她把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张元英的心跳又跟着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抿着杯子里的柚子茶,耳根的温度却又飙了上去。
她心里明镜似的。
对姜在宇的这份喜欢,是实打实扎根在心底的。
干干净净,坦坦荡荡,没有半分扭捏和难堪。是看到他就会开心,被他关心就会雀跃,和他待在一起,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轻飘飘的甜。
不只是对于柳智敏的,想要分出胜负的那种占有欲。
一想到那个女人,脑子里就是乱糟糟的一团。
是被欺负的委屈,是被触碰的战栗,是又气又恼的羞愤,还有那点该死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惦念和悸动。
那种感觉太拧巴了,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解不开,还理不顺,硌得人心头发慌。
她甚至会忍不住唾弃自己。
明明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明明满心满眼都是姜在宇的温柔和安稳,怎么就偏偏对柳智敏那个粗鲁的家伙,生出那些奇奇怪怪的心思。
一定是被柳智敏欺负狠了,一定是被她拿捏住了软肋,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错觉。
张元英在心里反复的告诉自己,柳智敏只是对手,是那个处处和她争锋相对、让她难堪的人。
她喜欢的,从来都只有姜在宇。
只有面对姜在宇的时候,她才是卸下所有防备和棱角的张元英,不是那个站在舞台上、镜头前,要争第一、要撑着完美模样的爱豆,只是个会害羞、会心动、会贪恋温柔的普通女孩子。
“在想什么?”姜在宇的声音轻轻的,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张元英猛地回神,抬头对上他温和的眼眸,慌忙摇了摇头,指尖把卫衣的袖口又攥紧了些,小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暖和。”
这话是真的。
不止身上暖,心里更暖。
暖得让她把柳智敏留下的那些烂七八糟的痕迹和情绪,都暂时压进了心底最深处,不敢也不愿再去触碰。
“被冻的不舒服了,记得说,我去帮你和摄影师他们沟通。”
圈子里的人,要么是踩着别人往上爬的算计,要么是逢场作戏的客套,很少有人会这样直白的心疼她的辛苦。
就连身边的队友,也都是各自憋着一股劲往前冲,谁都不敢轻易示弱。
只有姜在宇,会看穿她强撑的体面,会心疼她冻得发红的指尖和脚踝,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小事,会用最温柔的方式,给她一份恰到好处的偏爱。
张元英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和真诚,像一汪温水,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她忽然觉得,之前那些因为柳智敏而起的烦躁和迷茫,都在这份温柔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和姜在宇的这份安稳比起来,柳智敏带来的那些拉扯和悸动,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她何必为了一个粗鲁的对手,乱了自己的心绪。
“欧巴总是这么好。”张元英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由衷的感慨。
姜在宇失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依旧温和:“你是我女朋友啊,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张元英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一样,甜得发胀,就连脸蛋都在微微发烫。
她咬着唇,努力压着唇角快要咧到耳根的笑意。
她多想就这么一直待在他身边,不用面对镜头,不用面对竞争,不用面对柳智敏的步步紧逼,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感受着这份温柔和暖意。
可惜,现实总是不遂人愿。
场务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喊着要继续拍摄了。
张元英的笑意僵了一瞬,心里涌上点小小的失落,却还是乖乖的把卫衣脱下来,递还给姜在宇。
卫衣上还带着她的温度,姜在宇接过来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又叮嘱了一句:“拍完了喊我,我在这边等你。”
“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今天……恐怕不是很行。”
姜在宇摸了摸头,今天答应了要去看Sana的来着,很久没见面了,更加不能爽约。
“那……下次的时间要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