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阴谋?”
柳智敏有点好笑,什么时候和男朋友亲热也算是阴谋了?
“是!”她的指尖轻轻地压在姜在宇的锁骨上,“是又怎么样?”
“我是你女朋友,亲了一下怎么了?”
“还是……你当着张元英的面,不敢碰我?”
这话说的姜在宇有点不服气了。
什么叫不敢碰?
嗯?
有他不敢碰的吗?
他不仅在张元英睡着的时候敢到处乱碰。
就算张元英还醒着!
那确实是更加兴奋了呢。
不管怎么说,总之不能被女人看扁了,否则,这个一家之主,他还怎么拿的出气势来当。
他舔了舔嘴唇,掀开了柳智敏的睡裙……
“等一下!”
“又等一下?”
“你去把她翻过来,让她对着我们睡!”
“???”
柳智敏推了推姜在宇的胳膊,看他不情不愿的样子有点烦躁。
“快点啊!”
行吧,既然柳智敏都这么要求了,他也不能就这么扫了她的兴。
他小心翼翼地给张元英翻了个身,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柳智敏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到了他的身上。
………………
宿醉了一晚上的张元英睡醒后的第一感受就是头疼。
太阳穴突突突地跳,顿重的痛感裹挟着一夜的酒气,脑袋涨得厉害。
房间里,窗帘只拉了半边,清晨的柔光斜斜切进来,落在铺着羊绒毯的床沿,也落在她眼尾晕开的淡粉色上。
张元英的睫毛颤了颤,才掀开了眼皮,视线里的一切都带着层朦胧的雾感,昨夜的片段像是被撕碎的纸片,只记得清冽的晚风,碰杯时冰凉的杯壁,还有耳边黏腻又低沉的说话声,是谁的,记不太清了。
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睡衣,而是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松松垮垮罩着她,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肌肤蹭着布料,痒痒的。
喉咙干得发疼,哑着声咳了两下,床头摆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杯壁还留着余温,杯底沉着半勺化开的蜜糖,显然是有人一早备好的。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发丝乱糟糟的贴在脸颊和颈侧,宿醉的倦意让她的眼皮微垂着,平日里清冷矜贵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鼻尖微红,唇瓣也泛着水润的粉,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凌厉,多了数倍的温柔。
慢慢地回过神时,才注意到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抱在了一起的两个人现在居然还在说着悄悄话。
那点细碎的、放得极低的说话声,混着浅浅的呼吸,落在这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她的视线慢慢移过去,落在床的另一侧。
姜在宇和柳智敏挨得极近,柳智敏侧躺着,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的怀里,发丝散落在他的肩颈,他的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后背,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她的光滑的皮肤,动作轻缓又自然。
两人都没注意到她醒了,头挨着头,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柳智敏的唇角弯着,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说话时气音轻轻蹭在他的耳畔,惹得姜在宇也勾了勾唇角,指尖又收紧了些,把人往怀里拢得更实。
没有刻意的亲昵,没有过分的触碰,就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依偎,低声的絮语,却比任何的纠缠都要更让张元英觉得刺目。
张元英的呼吸顿了半秒,宿醉的头疼好像更严重了些,太阳穴突突突的跳,连带着心口也跟着发闷。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布料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这是姜在宇的衬衫。
昨夜那些模糊的碎片瞬间清晰了几分,是他抱着醉到没有知觉的自己上的床,是他把这件衬衫披在她身上的,是他给她擦了脸,倒了水。
可现在,昨晚对着她温柔妥帖的男人,却抱着另一个女人,在她的视线里,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悄悄话,眉眼间的温柔,半点都没分给她。
她的唇瓣抿紧,指尖冰凉,眼底那层湿漉漉的雾气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怔忪,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此刻全没了踪影,就只是僵着身子坐在床沿,看着那两个人相依的模样,连呼吸都忘了要放轻。
许是她的目光太沉,又或许是动静惊扰了他们,姜在宇先抬了头,目光撞进她的视线里时,眼底的温柔瞬间敛了大半,手臂还圈着柳智敏,动作却僵住了,神色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柳智敏也跟着回头,视线落在张元英身上。
先是扫过她泛红的眼尾,乱糟糟的发顶,又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衬衫上,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却半点都不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眸光沉沉的,没什么情绪,却又好像什么都看透了。
房间里的低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窗外清晨的鸟鸣,还有三人之间凝滞的沉默。
空气里的氛围瞬间变了味,暖融融的晨光落在三人身上,却融不掉那层莫名的疏离和尴尬。
柳智敏先动了,她没有从姜在宇怀里挣开,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张元英脸上,声音放得很轻,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醒了?头疼好些没?”
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个普通朋友,可那眼神,却落在她身上的衬衫上,停留了半秒,又慢悠悠收了回去。
姜在宇也跟着开口,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指尖松了松圈着柳智敏的手,却没彻底放开,只是看着张元英,低声道:“桌上温着蜂蜜水,还有粥,醒酒的,你喝点。”
尴尬呢,让张元英一醒来就看见他和柳智敏亲热的事情了。
不过,柳智敏好像很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还有点兴奋?
“元英呐~我们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