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了李俊勇一下，语气里没有排斥，但多了一丝不解。
“怎么会找我？”
李俊勇站在他面前，没避开这个问题，像早就想好了怎么说：
“我去和他们接洽了解过。”
“他们以前都是找SM的，今年预算没谈拢，风格也想换点新。他们老板女儿是你粉丝，看了你前阵子捷尼赛思的cut。”
“就是那个和秀智拍的，直接点了你。”
“我？”
“对。”李俊勇笑了下，“和你最近的风格也挺搭配的。”
“你在校服画面里不吃亏，干净、正，站那儿就能拍。”
田振辉没接话，目光落在文件里那几张视觉参考图上。
宣传视觉拍摄、当季主打、男女双人构图，画风青春感明显。
田振辉缓缓合上资料夹，继续问着：“那女方是谁？”
李俊勇答得很自然：“品牌从SM推荐的练习生里挑的，还没正式公布，等品牌给名单。”
田振辉的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SM吗？”
这个音节像是从他喉咙里慢慢吐出来的，听不出起伏，也没有任何停顿。
像是撞到了旧记忆的拐角，却没打算打开。
他没再继续问，只把文件合上。
“拍摄时间是？”
“下周，半天定妆半天主视觉，我到时候跟你走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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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摄影棚后台，白炽灯把整个空间打得雪亮。
田振辉换好校服，站在布景前整理袖口，导演还没来，他在等灯光师试位。
摄影助理低头看流程单，自言自语道：“女方那边还在化妆，稍等下振辉xi。”
田振辉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结果不到一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他本没在意，但下一秒。
助理朝门口喊了句：“这边——柳智敏xi！”
他动作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柳智敏穿着女款校服走进来，脸上是职业性的淡妆。
门口光线正亮，她迎着光朝这边看过来，步子微微一顿。
柳智敏也看到了田振辉。
第一眼——
她认出来了。
毫无疑问。
眼神那一瞬的停滞，太熟了。
那是她亲手丢下过的人。
不过，现场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来，两位先站一下位置。”助理催促。
田振辉已经先一步朝她点头。
“你好。”
他的语气不快，也不亲近，甚至没有一丝停顿，“柳智敏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