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柳智敏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那句“努娜”听起来有点刺耳，但既然是工作原因，她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能把这股酸意压了下去。
见气氛稍微有些凝固，田振辉适时地转换了话题，声音温和了几分：
“好久没见了Koi那个小家伙，最近怎么样了？”
提到Koi，那是两人共同的回忆，柳智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它呀？最近不知道多能吃，前两天听偶妈说，好像又长了快两斤！”
“是吗？都快成猪咪了。”田振辉也忍不住笑了。
“真的，我给你看！”
柳智敏划开手机相册，找到了母亲前几天发来的视频。
“你看这个，现在连脖子都找不到了。”
因为手机屏幕只有那么大，为了让他看清楚，柳智敏极其自然地将上半身往田振辉那边倾斜了过去。
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
田振辉也没躲，微微低头凑近屏幕，认真地看着照片里的小家伙，时不时还笑着点评两句。
而一直坐在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金玟庭，正夹起一块豆腐准备往嘴里送。
“……”
好家伙。
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怎么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资料上明明写着我才是那个要配合演出的绯闻主角吧？
但是，看着眼前这越界的一幕，这位釜山少女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她默默地收回视线，假装自己是个瞎子，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大酱汤。
如果不该看的东西看得太多，她怕自己会消化不良。
好在那种旁若无人的暧昧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柳智敏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毕竟，她今天见田振辉除了思念，更重要的是她想要听听这位圈内前辈的意见。
她把公关部的“黑红营销”计划，给两人讲了一遍。
“欧尼？”
“辱……辱骂前辈？还要攻击公司？”
一直埋头喝汤的金玟庭，听到一半就已经抬起了头，此时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原本以为自己那个“炒绯闻”的剧本已经够狗血了。
没想到，留给队长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刀尖上起舞！
田振辉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显然，柳智敏能把这个计划告诉自己，是对于自己有绝对的信任的。
分析了一下SM的营销计划，从时间线上来看：
第一棒是柳智敏。她的黑料投放节点是在出道前夕。利用大众的审丑心理和愤怒情绪，瞬间将aespa的关注度拉满。哪怕全是骂声，那也是顶级的流量。
第二棒是正式出道。利用出道舞台的硬实力实现反转，虐粉固粉。
第三棒则是金玟庭。到了年末，新人出道的热度退去，柳智敏的黑料讨论度也进入疲劳期。为了防止组合热度下滑，这就需要新的爆点。于是，Winter和田振辉的绯闻将在此时引爆，为组合续上一波新的流量。
这是想让这后续半年的热搜都被SM承包了啊。
田振辉摇了摇头，虽然理智上佩服这种手段，但情感上还是觉得——真他妈狠。
这就是SM与JYP本质上的不同。
在JYP，朴振英天天把“真善美”挂在嘴边。虽然也是为了利益，但也绝不敢拿还没有出道的新人去这样玩火。
一旦舆论失控，还没出道的艺人可能就直接被口水淹死了，断送了所有生路。
但SM……在绝对自信的公关掌控力面前，人性和名誉都是可以被量化、被牺牲、被重塑的数据。
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惊人。
其实，田振辉在柳智敏的眼睛里早就看出了答案。
她会接受公司的安排，她只是太害怕了，需要寻求最后的支撑和认同。
“智敏啊。”他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了起来，“既然你们公司敢赌，说明他们对你的实力有这个底气。”
“这种话题虽然危险，但它确实是一把最快的钥匙。那些家族粉的怒火也好，路人的谩骂也罢，在把你推向深渊的同时，也会让全世界在一夜之间记住Karina这个名字。”
“在这个圈子里，不怕被骂，只怕没人知道。”
“你们公司说的也没错，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咬紧牙关撑下去。然后在出道舞台上，用你的表现狠狠地打那些骂你的人一耳光。”田振辉的声音沉稳有力，“那是你最有力的澄清。”
柳智敏听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想归想，心里那份不安始终像影子一样笼罩着她。这些话从田振辉嘴里说出来，仿佛就更加令人心安一些。
她想讨要的，或许就是这份认同。
······
这顿饭并没有吃太长时间。
毕竟金玟庭还要回去做心理建设去面对那个荒诞的剧本，而柳智敏也要回去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至于田振辉，他碗里的汤还没喝完，放在桌上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小助理打来的。
挂了电话，田振辉无奈地抓起外套。
“公司那边在催了，我还得回公司一趟。”
“公司要正式全线开通泡泡服务，作为第一批入驻艺人，我得回去配合运营团队做一些账号调试和首发内容的审核。”
是的，今晚。
被称为粉丝印钞机的泡泡软件，终于要正式将田振辉和无数粉丝捆绑在一起了。
······
首尔，凌晨4:00。
闹钟才响了一声就被一只手迅速按停。
田振辉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虽然身体还在抗议，但大脑已经强行开机。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整个城市都还在沉睡，但作为KPop艺人的一天已经从这个残酷的时间点开始了。
这是他从剧组杀青后，久违地在这样一个阴间时间起床。
没办法，今天是周五KBS《音乐银行》的直播日。
作为新上任的MC搭档，今天是他和裴珠泫的首秀。
众所周知，音乐银行的“上班路”上，无数的站姐和记者会蹲守在那。所以哪怕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也必须在美容室里折腾两个小时，以全妆的状态出发。
按照先前和裴珠泫敲定的主题，田振辉今天穿了一件清爽的针织衫，搭配浅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既干净又少年感十足。
······
清晨的汝矣岛KBS本馆外，早已被长枪短炮和粉丝的应援牌围得水泄不通。
田振辉刚下保姆车，无数镁光灯就闪成一片白昼。他习惯性地挂上营业微笑，一边挥手致意，一边快步走向大楼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