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在首尔的夜色中流动，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在车厢内投下交替明暗的光影。
眼看着宿舍楼熟悉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一直沉默不语的申有娜突然开口：
“欧尼。”
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她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干涩和发哑。
“能不能借你手机用一下？我的没电了。刚想起明天下午还有个拍摄，我想进咱们群里确认一下具体时间。”
黄礼志正在专心开车，压根没有任何怀疑。她解锁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申有娜接过手机，上面甚至还留着自家队长的体温。
她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黄礼志的侧脸。
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被她忍住了。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她熟练地点开了相册。
很快，在一堆日常的生活照和风景照里，她找到了那张照片。
那是一张黄礼志的私人自拍。
果然。
就是这一张。
“有娜，找到了吗？”
黄礼志见旁边半天没动静，一边看着路况，一边随口问道，“是不是群消息太多顶上去了？要不要我停下帮你看？”
“阿尼，不用了。”
申有娜迅速选中那张照片。
发送。
然后，删除记录。
“我已经找到了，欧尼。”屏幕的光映在她毫无表情的小脸上，“我这就发给我自己，免得我又忘了。”
······
咔哒——
宿舍的门被打开。
“有娜啊，你晚上想吃点什么垫垫肚子吗？冰箱里好像还有……”
黄礼志一边换着拖鞋，一边习惯性地问着身后的忙内。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梗在了喉咙里。
因为申有娜完全没有理会她，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沉默地脱下鞋子，然后径直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
一声清晰的关门声，将黄礼志剩下的话隔绝在了门外。
“……这丫头，怎么回事？”
黄礼志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写满了不解。
是因为被说教了吗？还是还在为今天闯的祸而担心？
这还是忙内第一次露出这么沉重的心事。
她想着。
不过也好。
虽然被摆了脸色，但黄礼志并没有生气。
至少申有娜知道自己闯祸了，心里会不安，会反省了。总比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要好。
孩子总归是长大了。
黄礼志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其他队友听到声音也探出头来看了看，但是黄礼志朝她们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她走到申有娜的房门前，又轻轻地敲了敲，像哄小孩一样：
“有娜呀，真的不吃点东西吗？饿着肚子睡觉对胃不好哦。”
但是，里面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黄礼志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
随她去吧。
她太了解自家这个忙内的脾气了。
闹别扭嘛，总是这样。今天觉得天塌了，过个一两天她自己想通了，就又会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出来黏着自己喊“欧尼”了。
只是这次。
黄礼志似乎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