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凑崎纱夏闭上眼,任由热水继续冲刷着身体。
然而。
当身体的疲惫被稍稍洗去,大脑逐渐清醒过来时,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却悄然在她心底升起。
她突然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甚至……有点刺激。
她开始喜欢上这种新的关系了。
不需要标签,不必解释,不受道德枷锁的束缚。
简单,纯粹,直截了当。
抛开了所有朋友的身份、僚机的任务,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和身体的连接。
她也不用再去考虑什么抢了闺蜜男人的负罪感了。
名井南?
败犬罢了。
她用那张照片和那些话亲手将这份友情撕碎的时候,她自己就已经选择了出局。
从那一刻起,在这场可笑的感情游戏里,名井南就自始至终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自己。
凑崎纱夏。
才是唯一的总冠军。
想着名井南如果有一天得知真相后那副震惊、痛苦、可能还要强装镇定地对自己摆出防贼一样的表情时,凑崎纱夏就觉得无比好笑。
而田振辉……
凑崎纱夏回味着昨夜的种种,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一次?”她对着镜子轻声呢喃。
怎么可能只有一次。
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以后只要她不开心了,只要她想念那种感觉了——她就会来偷一次。
“田振辉,你可不能违背女性的意愿哦。”
简单冲洗完后,凑崎纱夏擦干身体,只得穿上田振辉留在床边的那套宽大的卫衣和长裤。衣服太大,像小孩偷穿了大人外套。
布料上残留着田振辉独有的味道,像一个无声的拥抱,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这种被他的气息完全笼罩的感觉,让她内心深处那股刚刚觉醒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一次真正地对田振辉这个人产生了浓厚想要一探究竟的兴趣。
不再是为了名井南,也不是作为朋友。
而是作为一个女人。
······
田振辉当然不知道此刻凑崎纱夏脑海里正上演着什么戏码,他现在刚刚结束上午的行程。
好在是冬天。
高领毛衣配上厚实的外套,把昨夜那些不太能见人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但一想到这些,田振辉心里又是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他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李俊勇说的——行程已经协调好了,可以去福冈看Twice的演唱会。
而且最关键的,昨晚到现在也根本没弄清楚凑崎纱夏和名井南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是最让人郁闷的。
去?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去!
而且,去了要怎么面对凑崎纱夏?
怎么面对那个可能已经被她彻底误导的名井南?
他现在只想远远地躲开,而不是主动跳进去,让本就混乱的关系变得更加凌厉。
可不去?
他也没法直接跟李俊勇说“哥,我不去了”。
理由呢?
总不能说“我跟Sana刚发生了一点成年人之间的意外,现在见面太尴尬了”吧?
李俊勇向来不过多干预他的私生活,但也正因如此,这种反复无常更改重要行程的举动,会显得他极其不专业、极其任性,多少还是不太好。
“唉……”
田振辉走出电梯,站在自己酒店房间的门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只觉得进退两半,心烦意乱。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回到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