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假！”
“摆拍！”
“华资收买人心的糖衣炮弹！”之中，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泛起。
措辞严谨措辞严厉的律师函。
盖着墨阳娱乐鲜红公章的PDF发给了几家跳得最欢、炮制假新闻最起劲的媒体和几个跳梁小丑似的大V博主。
结果呢？
那几张律师函转头就在各大社交媒体和论坛被“搬运”，配上夸张的“哈哈哈”表情包：
“看！白魔王的恐惧！无能狂怒啦！”
“心虚了心虚了！华资资本力量就这点手段？想封我们半岛人民的嘴？”
“看看！这就是‘言论自由’被外来资本压迫的铁证！兄弟们顶起来！让律师函来得更猛烈些！”
更有甚者，直接P图恶搞，把白墨阳的脸嫁接在举着律师函狂笑的法官身上。
配文：“都给我闭嘴！华资爸爸说你们不准说话！”
那张被PS过的搞笑图片反而热度碾压了声明本身，成了新的网络热梗。
试图争取的中立媒体，李丽质和她手下几个嘴皮子最溜的公关专员，嗓子都快说哑了。
把材料、证据打包得清清楚楚，筛选手上资料，甚至打听了几个在社交媒体小有名气的‘意见领袖’的电话。
得到的反馈要么是含糊其辞的“再看看形势”。
“现在风口太紧”。
要么就是干脆的电话忙音或不回信息。
仅有两家相对中立的小媒体口头答应会“理性报道”，结果第二天网站和报纸的娱乐版块要么风平浪静假装无事发生。
要么就是一篇不痛不痒、隔靴搔痒的分析文。
核心意思还得绕回“双方都有责任”。
“需要理性看待”。
“注意民族情绪”的老生常谈上。
效果？
舆论环境让墨阳娱乐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泥潭，还在不断往下沉。
压力像无形的潮水，几乎将墨阳娱乐这座“新贵”堡垒淹没。
连一些胆子小的基层员工，上下班都开始戴着口罩鸭舌帽走安全通道了。
楼下那群PDS的灰夹克们虽然被警察短暂驱散，但砸在玻璃上的鸡蛋渍还斑斑驳驳地挂着。
像一块块丑陋的伤疤。
走廊里偶尔能听到低声的议论和压抑的叹息。
公关失败得彻彻底底。
白墨阳是在傍晚“视察”公关部时看到这一切的。
他没进办公室门，就站在门口那片相对昏暗的通道阴影里。
手上夹着棒棒糖。
毕竟办公室不准抽烟，这还是他立的规矩。
他像是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静静地看着办公室里灯光下李丽质疲惫而依旧倔强的侧脸，看着她手下那几个年轻公关姑娘对着电脑屏幕愁眉苦脸、甚至有个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偷摸哭过。
李丽质抬起头，看到了阴影里的老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也许是“对不起老板，我们尽力了”。
也许是“这届网友太疯批，讲不通”。
但所有的话都被白墨阳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嘲弄眼神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