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尼大气。”
Sunny立刻接话，翻着菜单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那我们先来4盘五花肉，三盘牛肋条，一份调味排骨，再来瓶烧酒——”
“等等、等等。”
帕尼伸手按住菜单。
Sunny抬头：
“怎么了？”
“你们小分队不是都快出道了吗？”
“对啊。”
“那你现在吃这么多？”
一边说着，帕尼的视线一边从Sunny脸上缓缓下移，在她腰间停留了大概一秒——那个位置，卫衣宽松，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这意味深长的一眼，已经说明了一切。
Sunny愣了两秒，然后瞬间炸毛。
“呀！你看哪儿呢！”
“我看你需不需要身材管理。”帕尼收回视线，语气那叫一个淡定：
“好歹也是要上台的人，镜头有多残酷你不知道？到时候舞台上一站，你跟泰妍两个短身，镜头从上往下拍——哎一古，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黄美英！”
Sunny“啪”地一下把菜单拍桌上：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字面意思啊，到时候我们泰古美若天仙，而你....”帕尼话没说完，但意思懂的都懂。
“你.....”
“怎么？”帕尼眨了眨眼，表情纯良，仿佛刚才那些话根本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Sunny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脸上迅速切换成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坐在旁边的姜澈：
“没事啊，这不是还有我表哥嘛。他饭量大，我都是帮他点的。”
帕尼沉默了一下。
然后转向姜澈。
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温婉模式，连声音都软了八度：
“姜澈xi，你确定只需要4盘五花肉吗？要不要再多点一些？这家店的韩牛也很不错的，烤起来特别香——”
Sunny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同一个人。
同一张脸。
同一个空间。
前后间隔不到三秒。
这变脸速度，就离谱。
刚才还在阴阳怪气的人，怎么一转头就变成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帕尼还有这技能？’
“……”Sunny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竟不知从何吐起。
她转过头，看向允儿。
允儿接收到眼神，但只是端起面前的大麦茶抿了一口，表情淡定得像个局外人。
毕竟两个欧尼都不是好人，她一个都不想帮。
Sunny：“……”
‘好好好，都这样是吧。’
她在心里默默给这两人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但面上不显，只是维持着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帕尼继续用那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语气对着姜澈说着要不要加菜的话。
姜澈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看了眼Sunny，又看了眼帕尼，开口道：
“应该够了，刚刚姜虎东xi说还要在送两盘烤肉来着。”
接着转头看向允儿：
“你要不要点些别的？”
允儿视线在菜单上扫了一圈，语气随意：
“给我点份海带汤吧。”
“就这个？”姜澈看了眼菜单，确认道：
“不用点别的？”
允儿摇头：“晚上吃不了太多。”
姜澈点点头，视线转向帕尼：
“帕尼xi还有没有想加的？”
“不用不用，这些够了。”帕尼摆摆手，笑眼弯弯：
“先点这些，不够再添。”
姜澈按下墙上的服务铃。
很快，一个服务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点餐器，恭敬地站在桌边。
“五花肉四盘，牛肋条三盘，调味排骨一份，烧酒一瓶。”姜澈报菜名的语速不快不慢，发音清晰标准：
“再加一份海带汤。”
服务员低头在点餐器上快速点击，然后抬头确认：
“好的，请问还需要别的吗？”
“暂时就这些。”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记完单子，礼貌地欠了欠身，退出去时轻轻带上了包间的门。
门一关，帕尼的视线就又落回姜澈身上，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姜澈xi，你韩语说得真好，是自学的吗？”
姜澈刚要开口——
“他会四国语言！”
旁边Sunny的声音再一次抢先响起，语气里还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都是自学的！”
帕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侧过头，眼神凉飕飕地飘过去。
Sunny对上那道视线，非常识趣地再次抬起双手，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帕尼收回视线，决定无视这个今天格外话多的家伙。
她继续看向姜澈，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四国语言？让我猜猜，肯定会汉语和韩语……那还有两国是哪国？有没有英语啊？”
姜澈点了点头：“有。”
帕尼眼睛一亮。
她瞥了一眼旁边刚做完“拉拉链”动作的Sunny，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然后果断切换语言。
“那太好了！”一口流利的英语从她嘴里蹦出来，语速那叫一个顺畅：
“我们就用英语对话吧，这样就没人打扰了！”
Sunny愣了一下。
然后表情逐渐凝固。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针对吗？毕竟她的英语水平吧……怎么说呢，日常对话勉强能应付，
但如果帕尼一旦语速过快的话，自己肯定跟不上节奏的，看对方这样也不可能专门会为了自己放慢语速，而且说不定反而还会故意加快语速。’
Sunny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破局。
帕尼看着Sunny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抢话。
让你捣乱。
让你Surprise。
让你不好好学习。’
允儿在旁边看到Sunny欧尼吃瘪，差点笑出了声。
姜澈看了Sunny一眼，也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收回视线，对帕尼点了点头：
“OK。”
姜澈这句话一出口，帕尼的眼睛瞬间亮了，
“So——”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硬生生把帕尼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帕尼的动作顿住。
她侧过头，就看见Sunny正捂着嘴，咳得那叫一个敬业——肩膀一耸一耸的，脸都憋红了，眼角甚至泛起了点泪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来。
帕尼眯起眼，盯着Sunny看了三秒。
“怎么了？”
“没事没事。”Sunny立刻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然后放下杯子，长出一口气，摆了摆手：
“呛到了，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Sunny已经把嘴巴抿得紧紧的，两只手端端正正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巧得像个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