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雪莉看着照片笑出声：
“欧巴你这个表情好勉强。”
“是你选的特效不适合我。”
“哪有，明明很可爱！”雪莉说着，又选了下一个特效：
“再来再来！”
接下来的几张照片，雪莉选了不同的特效：有戴着圣诞帽的，还有背景是烟花效果的。姜澈从最初的勉强，到后来也慢慢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最后一张，雪莉没有选任何特效，只是简单的纯色背景。
倒计时开始。
这次她没有喊看镜头，而是在最后一秒时，突然侧过头，靠在了姜澈的肩膀上。
咔嚓。
照片定格——画面里，雪莉嘴角带着微笑，整个人依偎在姜澈肩头。姜澈则微微低头看着她，两人脖子上，一黑一白的围巾在镜头里格外显眼。
拍完后，机器嗡嗡地打印照片，雪莉守在出片口，等照片一出来就小心地拿起来，仔细看着。
尤其是最后一张，雪莉越看越是喜欢，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明显，干脆就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羽绒服的内袋里，然后才将另一套递给姜澈。
“这些给欧巴。”
姜澈接过那几张还带着机器余温的大头贴照片，目光落在画面上，照片里，雪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鹿角特效在她头顶俏皮地翘着，
和自己那张被迫营业的脸在旁边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尤其搞笑——而在最后那张没有特效的照片里，雪莉靠在他肩头，画面又温馨得像是某个偶像剧的剧照。
他看着这几张照片里雪莉那喜笑颜开的样子，不禁微微出神。
“欧巴？”
雪莉的声音把姜澈从短暂出神中拉回现实，她凑近了些，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
“欧巴你在想什么？照片……不好看吗？”
“没什么。”姜澈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暂时压回心底——至少现在，未来已经在改变了。
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轻声道：
“就是觉得你笑得很好看。”
雪莉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
“欧巴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实话实说而已。”姜澈耸耸肩，把大头贴照片仔细收进羽绒服的内袋，还特意拍了拍口袋：
“放心吧，这些照片我会好好珍藏的。”
“那当然要珍藏啊！”雪莉立刻板起脸，故作严肃道：
“弄丢的话我会生气的，真的会非常非常生气！”
那副“我很凶”的表情配上她的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可爱得让人想笑。
“内内。”姜澈笑着举手做投降状：
“我一定会当传家宝一样保护的，保证不会弄丢。”
雪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
“什么传家宝啊，欧巴真是……”
两人说笑间，已经走出了拍大头贴的店面，街道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了，夜色彻底笼罩下来，
沿街的彩灯和霓虹招牌陆续亮起，整条街弥漫着浓厚的跨年氛围，不少店铺门口都摆出了“新年快乐”的立牌。
雪莉很自然地又挽住了姜澈的手臂——经过一晚上的相处，这个动作已经做得无比熟练。她指着前方一个小型广场：
“欧巴，那边好像有表演，我们去看看？”
“好啊。”
广场中央搭了个简易的小舞台，一支四人乐队正在表演。主唱是个戴毛线帽的年轻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
抱着吉他边弹边唱一首抒情的韩语歌，贝斯手和鼓手在旁边配合着，键盘手是个长发女生，正低头专注地弹奏着旋律。
周围已经围了二三十人，不少情侣依偎在一起静静听着，也有人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雪莉拉着姜澈在人群外围停下，安静地听了半首歌。她听得很专注，眼睛看着台上，手指无意识地随着节奏轻轻点着。
等一曲终了，掌声响起，主唱对着麦克风笑道：
“谢谢大家！跨年夜，有没有哪位朋友想上来唱一首？我们可以伴奏！什么歌都行，只要我们会弹！”
人群响起善意的起哄声和笑声，但一时间没人上前，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还是需要勇气的。
雪莉忽然眼睛一转，拽了拽姜澈的袖子：
“欧巴，你上去唱一首吧！”
“我？”姜澈挑眉，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这唱歌水平……也就一般啊。”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自己也唱过歌，但也就是一个KTV水平，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没事啊。”雪莉却不肯放弃，语气里带着点撒娇和期待：
“我想听欧巴唱歌嘛。而且今天跨年，多特别呀。”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那双笑眼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就唱一首，好不好？”
姜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丫头今天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处于高度开心的状态，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蹦蹦跳跳，而他不得不承认，看着她这样，自己心情也会变好。
他想了想，点头：
“行吧。”
“真的？！”雪莉眼睛瞬间亮了。
“嗯。”姜澈失笑：
“不过唱砸了你可别笑我。”
“绝对不会！”雪莉立刻保证，随即又好奇地问：
“那欧巴要唱什么？”
“你想听什么？”
“诶？”雪莉没想到他会把选择权交给自己，愣了下，随即兴奋起来：
“欧巴唱什么我都听！中文歌、韩文歌都行！”
姜澈心里快速盘算了下，做好决定后就松开她的手，穿过人群走向小舞台。围观的年轻人，目光好奇地落在这个戴着黑色围巾、身材挺拔的男生身上。
台上的主唱看见有人上来，立刻热情地凑近麦克风：
“哦！终于有勇士出现了！朋友想唱什么？”
姜澈走上小舞台，对着主唱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台下几十道目光集中过来——说实话，有点紧张。
毕竟以前在电台直播、在综艺节目里面对镜头时都是顶着别人的脸，放飞自我就放飞了，反正丢的不是自己的脸，可现在，他是姜澈。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主唱，压低声音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