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入手感觉她比记忆中更胖了些。
目光不受控制地，快速扫过她居家服下也已有弧度的小腹。
也许是酒精降低了防线，也许是连日的疲惫和此刻她脆弱的样子触动了他心里那根弦。
关心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脱口而出。
“是不是孕期反应又严重了？让你晚上别等这么晚，好好休息……”
话一出口。
空气，瞬间凝固了。
西卡的身体猛地一僵。
被他扶住的胳膊，肌肉瞬间绷紧。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总是带着傲气的眼睛里，此刻难以置信的惊愕。
随即，被一种被看穿的慌乱。
随后是冰冷。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你说什么？”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发抖。
“什么孕期？”
“白墨阳，你把话说清楚！”
白墨阳看着她的反应，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和眼中强撑的倔强与恐惧。
最后那点酒意，也彻底烟消云散。
说漏嘴了。
瞒不住了。
也不想瞒了。
连日的高压工作，今晚的喧嚣与孤清，以及眼前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那个未知的小生命带来的巨大冲击……让一向擅长掌控局面的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破罐子破摔吧。
他上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西卡，别装了。”
“我都知道。”
“我早就知道。”
“孩子——”
“是我的，对吧？”
西卡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颤抖着，瞳孔紧缩，像是最后一道伪装被无情撕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你……你什么时候……”
她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摆。
“IU告诉你的？是不是她？”
“不是。”
白墨阳摇头，又上前一步。
这次没有让她退缩，目光落在她的小腹。
“我怎么发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的孩子。”
他看着她瞬间涌上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们的孩子。”
“我们”两个字，是最后的稻草，压垮了西卡苦苦支撑了几个月的防线。
“呀！白墨阳！你这个混蛋！！”
眼泪决堤般涌出。
是愤怒，是委屈，是几个月来独自承受秘密的焦虑、彷徨、孤独，和无处宣泄的压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谁要你负责！这是我的孩子！我的！你那么多女人，那么多事！谁知道你心里到底……”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握紧的拳头没头没脑地捶打在他的胸口、肩膀上。
力道不重。
白墨阳没有躲，也没有拦。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发泄。
直到她的捶打渐渐变得无力，哭喊变成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呜咽。
他才伸出手，将她搂进怀里。
紧紧抱住。
不顾她细微的挣扎，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听着，郑秀妍。”
“孩子是我们的。”
“我会给你和孩子，我能给的一切。”
“名分，我给不了。这你知道。但我的家族基金，会有你和孩子单独、永久的一份。最好的医疗，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保障，一切的一切。”
“你想继续你的事业，我支持，用我所有的资源。你想休息，安心养胎，我养你，养你们一辈子。”